第656章 异相(2 / 2)

仙业 鹓扶君 5156 字 4小时前

不过数个呼吸间,那原本合抱为一团的花瓣便无奈散开,蕊丝寸寸断绝,叫项石的脸色又白上了几分。

「金华映景————

项钺石竟还藏着这一手,他莫非欲修玄酆的那门颠倒规中」吗?」

此时见得这一幕,沈性粹与应怀空俱是吃了一惊,认出了金花的来头。

「颠倒规中」乃是玄酆洞的巍巍镇世法,在玄酆的地位甚至还要压过那门「穰天劫火」一头,便如「太乙神雷」之于玉宸一般。

而「颠倒规中」之所以在众天宇宙都享有赫赫威名。

除去它那可夺人道法的诡谲邪异外,也因这门无上大神通的修行之繁琐,着实有些不同常理。

欲正式上手「颠倒规中」,需得先将五类玄酆神通修得登堂入室,领悟个中妙旨,但凡缺了一门都无法成事。

似项钺石方才用来护身的「金华映景」,便是那玄酆的五法之一。

而在玄吓的一些时段,甚至只要在元神境界修成「颠倒规中」,那便是众望所归,可以顺利登位玄酆道子!

应怀空在这肃慎台宫中已是与项钺石斗过不止一场。

按理而言,双方对彼此应是知根知底了。

可直至今日。

他才见得项钺石用出「金华映景」,心绪难免复杂——

「项钺石已修有数门无上大神通,却还欲染指颠倒规中」?

此人倒是对自己极为自信,可惜————」

顷刻之间,那护体金花便被斩个粉碎。

眼见项钺石又施出了另两门玄酆神通,应怀空更坚信了心中猜测,同时亦不免暗暗摇头。

纵项钺石再如何天资横溢,若不是有穆长治横亘在前,他甚至可以成为玄酆道子。

但一山更有一山高。

今番遇得了陈珩,莫说什么修道前程了。

便连性命。

项钺石怕亦是要交代在台宫之中————

不多时候,在连施数门神通,但都被阿鼻破去后,以至于孤注一掷放出法相来,但都未能止住败亡之势。

项钺石终于目泛绝望之色,无声冷笑了几声,脸色灰败一片。

即便多年未见得现世风光,可这世间的成名剑修还是如此难以应付,更莫说是今日遇上的还是七境剑修了。

纵自家修有诸般妙术秘术,便放眼九州之大,亦是一号厉害人物。

可对方只需直直仗剑斩来,毫无花哨,便大抵是避无可避,需拼尽全力来应对,还往往要落个难堪。

「若我方才未中他一剑,若我修有一类克制剑修的神通————」

项钺石心下暗恨不已。

而接下来未出三十回,因体内的那道天罡剑气愈发难以弹压,项石闷哼一声,法力运转时终现出了纰漏。

虽只是极短暂的一刹,可在陈眼中已是与空门大开无异。

飞剑倏地一疾,只是环绕项钺石轻轻一转,空中便见鲜血如泉激涌,项钺石连人带宝,赫然已是四分五裂。

「好,不愧为我九州的斗法胜!」

在见得项钺石元灵匆匆遁出,却未逃出去十丈,便被一道飞来剑光收起。

仙城中观战的应怀空着实是心潮澎湃,忍不住高声赞道。

方才那一战,陈珩展露的精妙剑术,着实是令他叹为观止。

而剑道七境的真正杀力,也是叫应怀空暗暗凛然,的确是开了番眼界,心头生出了无穷遐思只是应怀空的这番肺腑之言虽是情之所至,但在眼下却似有些不合时宜。

沈性粹便罢了。

这位亦是惊愕于陈珩剑术之绝,一时怔在原地,半晌无声。

至于徐观子————

「虽说外间修士多言我辈不通世情,但那也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倒是应怀空这小辈。」

徐观子此刻不必去看,也知岷丘面色应不大好看他暗暗摇头,腹诽一句:「应怀空与周伏伽倒是一类人,俱不会看面色,也不识时务,他今日哪来这多话?句句可都是踩在了师尊的痛处。

若非知晓他并不了解当年内情,也无此胆子,本尊倒疑心应怀空是否受了通恒道君好处,要故意给师尊一个难堪。

我看此子在回宗后,倒是有一番苦头吃了————」

与此同时。

肃慎台宫内。

在斩去了项钺石的性命后,陈珩还未将飞剑收回,持定心神。

他耳畔便似听得了一阵笑声,那声音仿佛从远远太虚中传来,叫他眼前亦随之浮出古怪一幕。

恍惚之间,陈好似忽就置身在了一片漆黑深空之中,难以辨物,虚寂不可睹。

不知是过去多久,他面前终于有一朵有若白棉的罡云缓缓落来,浩旷无端,放射柔和光亮,于无声无息间,就已将整片香渺世界如幕布般悄然剖为两半。

在罡云底下有一个白衣童子,长相秀气,脸上嘻嘻带笑。

但不待童子与陈珩言说些什么,忽有一声剑吟升腾而起,滚滚荡荡,叫这穹宇骤然搅了个粉碎!

「」

陈珩心头一震,待他再向前看去时,才觉自己仍是置身于肃慎台宫中,并未离开过半步。

至于离诛杀项钺石,不过才过去三五息功夫罢了。

而这一回,在陈珩面前,则是真切多出了一个绿锦罗袍,面目高古的矮小道人。

「老狗倒真是收了个好徒儿,他又不修剑,如此良材美质落于他手,何异于明珠投暗!」

在心下嗟叹一句后,再看向陈珩时,岷丘忽有些意兴阑珊。

他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摆一摆手,道:「也罢,那便如你师所愿,在你元神功满,证得真君之后,你可来一趟中乙,届时我派修士自会为你开得那处剑道门户。

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那些天地宝材需得你自家筹集,此处倒勿要指望我中乙来为你包揽。」

对于方才的一幕幕,陈珩心头本有不少疑惑。

但此刻听得这话,也顾不得思索更多了,在陈珩念头急转间,他忽福至心灵,脱口而出道:「敢问前辈————」

他深吸了口气,将纷繁心绪沉沉按住,请教道:「可是贵派的太岁四维?」

岷丘微微颔首。

陈珩眸光一亮,不由露出喜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