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虽然是杀戮本源的具象化，但是她从心底厌恶杀戮。更想当一个普通的人，没啥事跟朋友吹吹牛皮，喝点小酒，来点小菜。看看球，累了睡一觉，睡醒了接着喝……”

“想要享受普通人的人生，首先自己得是个普通人才行。至少你能控制住自身的力量。七月做不到。”

“就像小鹿一样，她本身代表着死亡，一旦离开幽冥，整个世界的死亡逻辑就会崩坏。”

“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陈歌若有所思的看着七月。

所以，七月潜意识里一直压制着自己的力量。

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像一个普通人。

但就像小企鹅说的，本源之力，本身就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代表着法则的具象化。

这个东西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了。

她就是杀戮的化身，一旦接触到他人，这个人就会被杀戮的欲望所吞噬，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那你呢？永恒本源。永恒两个字到底代表着什么？”陈歌盯着小企鹅。

小企鹅烤着肉串的时候突然停了。

慢慢地抬起头，盯着陈歌的眼睛。

“永恒。从无尽的过去，一直通往无尽的未来。”

“甚至在时间诞生之前，我就存在了。”

“对于其他的生命来说，时间是礼物。世界上所有的变化都是由时间流动构成。”

“但是对于我来说，时间是囚笼。我凌驾于时间之上，却永远无法挣脱。亿万年对于我来说，也不过是弹指一瞬。”

“这就是永恒的代价。”

“同样，如果我没了。永恒便会消失，时间的长廊会瞬间崩塌，至于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没试过。”

陈歌只感觉后背发凉。

没有时间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万物全部静止。

无穷无尽的深渊再也不会有一丝变化。

“这就是……本源。但……如果这个世界上没了杀戮……好像没什么影响吧？”陈歌吐槽。

“杀戮。远不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所有的生命都建立在杀戮之上。宏观层面来看：诸神之战，各种强大生物相互厮杀。微观层面：各种微生物相互吞噬。本质上来说这些都是杀戮。”

“如果杀戮不存在了，很快这个世界的逻辑就会崩塌。食草动物吃草，植物也有生命，这也是杀戮的一部分。食肉动物吃食草动物，这也是杀戮的一部分。”

“甚至这个概念不仅存在于生物之中。”

“深渊中很多生物已经进化到没有实体了，一滴水，一缕光，一阵风，都有可能是生命。”

“他们也自然陷入这个杀戮的怪圈当中。”

“说起来好像很讽刺。世界上没有小鹿，所有人都不会死。但世界上没有了七月，亿兆生灵有倒悬之危。”

陈歌对这个概念并不是能很好的理解。

只是知道，五大本源缺少任何一个，对于这个世界来说都是致命的灾难。

都足以让整个深渊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