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陪着王家嫡子王佑前来迎亲的傧相们,实力也是不俗,有的是文官子弟,有的是冯家儿郎,有的是新晋进士。
其中还有徐载靖认识,名义上是徐载靖门生的倪腾岳。
倪腾岳之前在李家书塾读书,和王佑是同窗。
在看到众人身后的徐载靖之后,倪腾岳遥遥地躬身拱手一礼。
徐载靖笑着点头回礼。
有载章丶梁晗和虞湖光几个在,便让王家众人在大门口耗了好一会儿时间。
徐载靖和长柏在大门前看热闹的时候,彩环在门内不远处探头看了两眼。
随后,彩环又脚步匆匆的回了正厅中。
看着厅内的众人,彩环福了一礼道:「大娘子,奴婢方才瞧了,二公子和六姑爷都未上场阻拦。」
王若弗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好在他们俩没有下场拦门,不然我那侄子还不知道能不能进来呢!」
坐在王若弗一旁的盛炫,无奈地摇了下头。
坐在王若弗下首的老夫人,则继续侧头看着门外。
又过了一会儿,在一阵高声喧哗中,王家迎亲的队伍冲破阻拦」,欢笑着涌进了盛家大门。
经过徐载靖身旁时,几个武勋冯家的子弟,都会朝着徐载靖笑着拱手,嘴里喊着多谢郡王哥哥手下留情。」
众人笑闹着进了盛家。
很快,如兰穿着繁复而华贵的喜服,在全福娘子的搀扶下来到了正厅中。
如今不论是盛家大房的买卖,还是盛家本身家产,相较之前变化极大。
手里有银钱的王若弗,自然不会亏待了她亲生的如兰。
不论是喜服还是团冠,那都是怎么贵重怎么来。
明兰站在华兰身旁,看着站在堂中的如兰,轻声道:「大姐姐,我觉着我嫁人嫁的有些早了,再晚两年,说不定也能和五姐姐一样。」
华兰笑着拍了拍明兰的手背:「我也这样觉得。」
明兰又低声道:「大姐姐,前两月你有收到大娘子派人送去的银钱么?」
听到此话,华兰掩下眼中的惊讶,点头道:「收到了!」
明兰点了点头道:「咱们都这么大了,大娘子好像还是不放心我们。」
华兰笑了笑:「你当母亲她为什么这样做?」
明兰一愣,顺着华兰的视线看到了坐在她们不远处的老夫人。
姐妹两人说话时,盛弦正在喝王佑敬的茶。
一番嘱托后,王佑又给王若弗敬茶。
盛炫看着不远处举着团扇的如兰,情不自禁地深呼吸了一下。
如兰在盛家姑娘们中间,年纪不是最小的,但却是最任性调皮的。
平日里如兰也没少惹盛炫生气。
但看着如兰穿着喜服的样子,盛炫心中还是油然而生出一股不舍的感觉。
站在盛炫座位这侧的长,从盛炫脸上收回视线,继续看着堂中的王佑和如兰。
忽的,长心有所感,越过一旁的长枫看向了盛炫身旁的长柏。
长植视力不错,他清楚地看到自家二哥长柏的眼中,有着晶莹的亮光闪过。
站在不远处的顾廷烨,同样注意到了长柏的异样,还低声和徐载靖说了两句。
「唉!」徐载靖叹了口气之后,和顾廷烨低声道:「二郎,长柏此时心中不好受!想来,和当年三娘出嫁之时,你的心情一样!」
回想着亲妹妹廷熠出嫁时的情景,顾廷烨点了点头。
随后,顾廷烨低声道:「任之,那你刚才又叹什么气?」
徐载靖摇头没有说话,视线却看向了被谢氏抱着的宁梅。
在一片欢乐的氛围中,如兰和王佑被众人簇拥着出了盛家大门。
盛家仆妇给王家迎亲的队伍发了红包后,喜乐这才再次响起,迎亲的队伍开始踏上回程。
葳蕤轩,傍晚开席前,今日一直心情颇好的王若弗,带着刘妈妈和彩环回了正屋换衣服。
笑着换完了衣服,王若弗带着刘妈妈和彩环走到了外间。
站在外间厅中,王若弗停下脚步,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
看着夕阳照在屋内的光影,王若弗抬起头看了旁边的侧间一眼。
就在这个瞬间,王若弗一下愣住。
王若弗一下意识到,眼前的侧间中,那个她从小宠到大的亲生小女儿,调皮任性,再也不会娇憨地喊着母亲,从侧间中风风火火地走出来了。
想到这些,王若弗瞬间感觉鼻间一酸,眼眶一热。
王若弗眼中模糊,看着夕阳斜照的房门上贴着的大红喜字,她不禁带着哭腔说道:「这日子,怎么过的这么快啊!」
一旁的刘妈妈赶忙上前。
刘妈妈想要说些安慰的话语,却也感觉鼻头一酸。
如兰刚出生时,就是刘妈妈抱着的。
这么多年,刘妈妈对如兰的付出,丝毫不比自己的亲女儿九儿少。
这嫁了人,以后想见的日子就要少了。
抬手用手绢擦了擦眼泪,刘妈妈挤出一丝笑容道:「大娘子,宾客们都等着呢!再说,过两日咱们姑娘就回门了。」
「唉!」王若弗深呼吸了几下,调整了心情之后,点头道:「走吧!」
说着,主仆三人迈步出屋。
往日热闹的葳蕤轩,再次安静了下来,只有夕阳缓缓的挪着照射的位置。
寿安堂,徐载靖坐在老夫人对面,笑着道:「姑祖母,侄孙府邸乔迁那日,您可一定要到!」
老夫人笑着摆手:「到时让任之你岳父岳母他们去就行了,我这一个老婆子,就不去了。」
徐载靖笑着摇头:「那可不行!您一定得去!去看看侄孙挣下的宅邸。
。」
「这些时日,侄孙还得了几匹良驹,到时您老也能帮侄孙看看成色如何!」
说着,徐载靖看着还想要拒绝的老夫人,故作生气的侧头到一旁,闷声道:「姑祖母,您老要是不去,那侄孙就不搬家了。
卫恕意丶崔妈妈和房妈妈三人站在一起。
听着一老一小的对话,三人不禁笑着对视了一眼。
老夫人无奈摇头道:「靖儿,你这都当爹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任性。」
「那您答应侄孙去一趟,侄孙就不任性了。」徐载靖道。
「你这孩子,非要我个老婆子去新宅邸干嘛?」老夫人又道:「行了行了,到时老婆子去一趟!」
徐载靖笑着转身,伸手帮自家姑祖母斟茶道:「多谢姑祖母。到时侄孙请您吃点新奇的吃食!」
看着徐载靖手中茶壶的斟茶角度,知道里面水不多的房妈妈走了过来。
老夫人笑道:「靖儿,实不相瞒,你姑祖母我自小金尊玉贵,什么新奇的吃食没吃过!」
徐载靖笑着摇头:「姑祖母,侄孙可以确定,我说的东西,您肯定没吃过!
」
「哦?」老夫人一下来了兴趣。
戌时(晚七点后)
夕阳落山,暮色渐起。
广福坊,郡王府,大门口。
壁虎站在大门前,指挥着踩梯子的小厮,将点亮的偌大灯笼挂到了门楣附近。
看着走下梯子的小厮,壁虎笑着在袖子里掏了掏,将一块喜糖递到了小厮手里:「吃吧,可甜了!」
「谢壁虎哥。」
壁虎笑着点头,自己也吃了一颗糖。
「壁虎哥,这糖可真好吃!」
听着小厮的话,壁虎笑着点头:「这可是郡王妃从盛家带回来的,岂有不好吃的道理。」
小厮们继续说着话。
郡王府后院,魏芳直院儿,屋内,光线尚可,还不用点蜡烛。
魏芳直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油光水滑的牛角梳,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头发。
想来魏芳直刚沐浴不久,此时她的头发还有些湿,不时有水点随着梳子的滑动掉落在地。
忽然,安静的院子中有脚步声传来,这动静让梳着头发的巍芳直猛地一滞,随即侧头朝外看去。
可等了片刻,脚步声消失,院子里并无什么异样。
「姑娘,我来吧!」女使小枕走了过来,轻声说道。
「哦!好!」魏芳直将手里的梳子递了出去。
小枕接过梳子后将其放到了梳妆台上。
又拿了块干布将魏芳直乌黑的秀发裹着揉了起来。
「姑娘,奴婢瞧着,可能搬到了新院子,主君才有可能过来。」小枕轻声道O
「嗯!」魏芳直轻轻点头后,松了松腰间绸衣的系带。
方才系带系好后,她的胸前有些紧。
就在小枕松开干帕子,刚用牛角梳梳几下时,屋外传来小女使非常惊讶的喊声:「主,主君?!」
「啪。」小枕手一哆嗦,拿着的牛角梳掉在了绣墩旁的地毯上。
魏芳直则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地上下打量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