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金山湾卖铲子(2 / 2)

张翰章惊道:「金砂!」

尚元说道:「只是发现了零星的金砂,这阵子北洲金山的消息一个接一个,最后真正挖到金子的人百无一是,金山湾号称金山罢了。」

听到这里,张翰章被泼了一头的冷水,原来不是真的金山啊。

也对,如果是真的金山,哪里轮得到自己去。

郑怀远插话道:「所以你得选靠近这些老据点的地方。至少有人烟,遇事能互相照应。」

尚元点头:「而且必须有码头。北洲物产运出,全靠海船。若你的封地离海太远,运不出货物,贡税都交不上。」

张翰章仔细看地图,指着金山湾附近一片区域:「此处如何?」

尚元看了看:「此地不错。金山湾已有简易码头,水深足够停泊中型海船。湾内风浪小,适合建港。」

「而且,」尚元压低声音,「我听琉球商船回报,金山湾往内陆走,有河谷地,土地肥沃。更关键是,传闻湾内确有金砂,只是如今还未大规模开采。」

张翰章疑惑地看向尚元,刚刚你不是说金山就是传闻吗?

尚元解释道:「虽然金砂是传闻,但也不是假的,这段时间陆续有人挖到了金砂,不少人都冲着金山湾去了,毕竟人都是有投机性的,要是挖到一块金子,开拓的起始资金不就有了?」

张翰章有些理解了,他说道:「所以,尚国主的意思,是让我带一些淘金的工具过去,卖给那些淘金者?」

尚元和郑怀远对视一眼,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

尚元越看,越觉得这个张翰章可能会成功。

尚元点头,递给他一份清单:「首要带工匠。淘金用的铲子,给淘金者居住的简易木屋,还有淘金需要的药剂,这些东西在金山湾都是畅销货。」

「其次带种子农具。北洲气候与大明北方类似,麦丶豆皆可种。但头一年肯定艰难,需备足粮草。」

「再次才是护卫。北洲土人散居,不成大患,但防身兵器不可少。火统比刀剑管用。」

「那些淘金客们,若是能淘到金子自然好,那金山湾必然会更加热闹。」

「若是淘不到金子,他们没有其他生计,到时候爵爷可以将土地租给这些淘金客开荒耕种。」

「这要比直接从大明本土募集人手去北洲开荒,成本要低廉多了。」

尚元补充:「琉球有船队常跑北洲航线。你若定下,我可写信给国内,介绍几家商人给张男爵,日后你领地产出的货物,我们琉球可以按照市价收购。」

张翰章连忙道谢,尚元和郑怀远这么帮助自己,当真不愧是贤王啊!

尚元却摆摆手:「先别急着谢。开拓艰苦,九死一生。张男爵可有准备?」

张翰章坚定道:「在下在京师也是苟活。不如搏一把。」

尚元欣赏他的决断,又指点道:「到地之后,先建码头,再修仓库。货物能进出,才有活路。」

「与老兵定居点搞好关系。他们熟悉当地,能教你避坑。」

「头三年别想盈利,能站稳脚跟就是胜利。朝廷免五年贡税,就是给你喘息之机。」

张翰章一一记下。

尚元最后指着地图上金山湾南岸一处:「就选这里。湾口有山屏障,泊船安全。背后有河谷,可垦田。」

「我给你写封荐书,你到琉球后,找顺风号」船主。他常跑北洲,可以帮你运首批物资。」

张翰章躬身长揖:「国主大恩,没齿难忘。」

尚元扶起他:「不必如此。日后你在北洲站稳,多照顾琉球商船便是。」

三日后,张翰章向礼部申报封地坐标:北纬37°47′,西经238°81′(以京师中轴线为本初子午线计),金山湾南岸。

礼部登记在册,从此这片地归张翰章开拓。

他变卖全部家产,凑足银两。

按尚元清单雇了十名工匠,买足种子农具,剩下的钱,张翰章全部买了淘金工具。

张翰章还找到了一家专门负责海外生意的商社,与他们签订了长期订单,购买淘金用的铲子。

张翰章又进一步,在京师找来小报,让他们隔三差五报导北洲金山湾发现金山的消息,吸引大明的人去金山湾淘金。

他还提前写了几个半真半假的淘金故事,基本上都是在大明一穷二白的普通人,变卖全部家当去北洲淘金,淘到了大金块后一夜暴富,然后衣锦还乡的故事。

这类的故事,小报也愿意刊登,毕竟这种类似于白日梦的故事,就是京师那些小报受众们最爱看的故事了。

与此同时,诚意伯府上。

诚意伯刘世延,对着自己的次子刘尧臣说道:「不要怪为父狠心,你兄长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是被为父用藤条抽去武监的。」

「这次北洲澳洲开拓,海外封建,是你的机缘。」

听到这里,刘尧臣还是有些不服气。

刘尧臣梗着脖子,脸上全是不服气:「爹,家中就我与大哥两兄弟,为何偏要我去那蛮荒之地?留在京师,难道就不能延续家业?」

刘世延放下茶盏,眼神锐利:「享福?刘家刚复爵几年,根基尚浅,靠什么享福?」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别人去北洲是九死一生,于你不同。」

刘尧臣冷笑:「有何不同?还不是要去开荒筑屋,与土人周旋?」

「你兄长在镇北军多年,早已备下一批女真奴隶。」刘世延转身,语气平静,「都是阉割过的,身强力壮,驯服听话。这些人会随你一同登船,是你的第一批劳力。」

刘尧臣一怔,怒气消了大半。刘世延继续说道:「为父问过满刺加国主和琉球国主了,他们推荐了金山湾。」

「那里已有大明据点,并非绝地。你带奴隶先去建码头丶垦荒地,站稳脚跟。」

「朝廷免五年贡税,家中再拨一笔银钱,足够你初期支用。」

刘世延盯着儿子:「你要做的不是送死,是去当个领主。这比在京师做个闲散勋戚,强过百倍。」

「否则这刘家的家业,为父过去之后,你兄长能保你富贵,那你后代呢?」

「难不成还要你兄长的子嗣,再保你子孙的富贵?」

「如今京师勋贵府上的龌龊事情,你不清楚吗?」

刘尧臣沉默片刻,终于低头:「儿子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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