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用说这辈子自己还没有父母
只不过萧墨觉得小姐太过于焦虑了。
「是的小姐,萧墨并无大碍,只是有一些皮外伤而已,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您放心吧。」
月石给萧墨手臂的绷带打了个结后,宽慰着涂山镜辞。
话是这么说,可在月石的眼眸中,却隐隐带着愠怒。
从萧墨脖子上的两道抓痕来看,这哪里只是起了冲突和争吵?
那几个书童明明就是冲着萧墨下死手!
若不是萧墨的实力不错,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届时也不知道小姐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这一件事自己不会跟小姐说,但定会禀报夫人!
「镜辞放心吧,萧墨确实没什么事,不用过于担心,否则的话,当时我就让镜辞你带他去医堂了。」
就当月石若有所思的时候,一道儒雅的声音传进了院落。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青衫的男子慢慢走了过来。
「见过闲先生。」
涂山镜辞三人连忙上前,对着男子行了一礼。
「见过诸位了。」闲先生作揖弯腰,回之一礼。
「先生,您怎么来了?」涂山镜辞疑惑地问道。
「我呀,是来找萧小公子聊一聊的。」闲惜春微笑着看着萧墨,「不知道萧小公子现在可否有空陪我走一走?散个步?」
「先生相邀,晚辈自然不敢推辞,先生请。」萧墨点头道。
「萧小公子请。」
闲惜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等着萧墨走到自己的身边,然后二人一起往着树林中走去。
涂山镜辞小脚往前迈出,想要跟上。
但月石拉住了自家小姐,摇了摇头。
涂山镜辞只能轻咬着薄唇,看着闲先生和萧墨逐渐走远。
树林之中,闲惜春从衣袖中拿出了一枚丹药递给萧墨:
「此丹药名为灵愈丹,对于修补伤势丶尤其是对于血肉的生长,有着奇效,若是萧小公子不嫌弃的话,可试一下。」
萧墨看了一眼闲惜春手中的丹药,再看了一眼闲惜春,神色中带着几分的警惕。
「哈哈哈」闲惜春爽朗地大声笑着道,「萧小公子虽然年纪轻轻,但没想到心思如此缜密,萧小公子莫要担心,这一枚丹药算是我的赔礼,并没有其他心思,我还不至于对一个小孩子下手。」
「多谢闲先生送药了。」
萧墨也没矫情,接过丹药,服入口中。
刹那间,萧墨感觉到一股暖流在自己的体内流淌而过。
原本还有些疼痛的手臂与脖子,突然好了不少。
甚至萧墨可以感觉到伤口在加快愈合。
「萧小公子难不成就不想问一问,为何这一枚丹药,算是我的『赔礼』?」闲惜春微笑地看着萧墨。
「多少猜出了一些。」萧墨的神色带着几分凝重,「我虽然是一个人族,但好歹也是涂山小姐书童,按道理来说,王锺那几个人,不该对我下手,而且下的还是死手,这一切,怕是他们身后主子的意思。」
听着萧墨的回答,闲惜春眼眸中闪过一抹惊讶:
「萧小公子果真早慧,小公子说的没错,王锺之所以对萧小公子你下手,是受到了他主子的指使。」
「至于另外的几个书童,也不过被王锺忽悠了而已。」
「不理解。」萧墨摇了摇头。
按道理说,自己不过一个书童而已,也没有得罪陈觉,陈觉就算是厌恶自己这么一个人族,也没有必要致自己于死地。
这对他又有何好处?
闲惜春停住脚步,对着萧墨作揖一礼:「此间缘由,我也不好跟萧小公子你说,不过陈觉是我的学生,却做出如此心狠手辣之事,确实是我的失职,但还请萧小公子放心,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先生教了他们道理,他们没有听进去,与先生有何关系?」萧墨作揖回礼,「只不过按照书院规矩,王锺等人,该如何处理?」
闲惜春低下眼眉,闪过一抹落寞:「按照书院规矩,无故杀人者,无论是否得逞,理当逐出书院,不得再踏入寒山书院一步。」
萧墨沉默一会儿,抬起头再度问道:「那敢问先生,若是无故杀妖者,当如何?」
「.」
这次换做闲惜春陷入沉默。
他喉咙滚动,欲言又止。
最后,闲惜春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无故杀妖者,以命偿命。」
「这样啊」萧墨得到了答案,眼眸平静如秋水。
「萧小公子是否觉得很不公平?同样是命,为何妖与人不同?」闲惜春问道。
「妖是妖的命,人是人的命。」萧墨回答道,「这是妖族天下,人族性命如草芥,我并非不能理解。」
「但是.」萧墨抬起头,直视着闲惜春的眼睛,「能理解,但却觉得不该如此。」
语落,萧墨退后一步,再次作揖行礼:「多谢先生的丹药,也多谢先生与我说这一些,天色已晚,我家小姐还在院中等我,晚辈先行告辞了。」
「好好休息。」闲先生拱手与萧墨告别。
萧墨转身离开。
可哪怕萧墨消失在远处,闲惜春依旧没有收回视线,而是注视着他离开的方向。
「这个人族小男孩,很像你。」执法堂执事江峰从一棵槐树后走出,靠在树干上,抱着长剑看着闲惜春,「而涂山氏的那个小姑娘,很像她。」
「不像,也不要像。」闲惜春的眼眸闪过一抹追忆,「像我们,没有好下场」
「话说回来。」闲惜春收起情绪,看着江峰,「你不回执事堂,一直跟在我的身边做什么?」
江峰将嘴中的草根吐在一边:「有一件事情本来就要跟你说,结果因为那些小不点,一下子忘记了。」
「什么事?」闲惜春问着好友。
「我要离开书院了。」江峰得意道,「最近有一个白鹿书院的书生来到我们妖族天下,听说他剑气了得,专与妖族剑修试剑,我想去与他比试一二。」
「行吧.不过别死了。」好友远走,闲惜春难免带着落寞,但他没有劝自己好友,因为知道劝也没有用。
「你才是。」
江峰走上前,拍了拍闲惜春的肩膀,认真地看着他。
「别死了!别掀桌子!活着比什么都强!」
「你若是死了,莫说是我,她在九泉之下,亦是不会原谅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