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获救,北饮狂刀(1 / 2)

第251章 获救,北饮狂刀

时间洪流,裹挟着林平之残存的意念,在无尽的虚无中翻滚沉沦。

佛陀那看似拂尘般的轻轻一拂,蕴含的却是足以崩解万物的至高伟力。

塔基虚影构筑的丶理论上坚不可摧的穿越通道,在这股力量面前瞬间粉碎。

连带林平之由本源世界精心构建丶承载着他神魂的化身,也遭受了毁灭性的冲击,结构濒临崩溃。

「噗!」

一声沉闷的丶在他意识深处炸开。

林平之的「眼前」骤然一黑,最后感知到的,是身体各处传来的丶发出令人牙酸的丶

连绵不绝的龟裂哀鸣。

意识在无边无际的剧痛与彻骨的冰冷中彻底沉沦,失去了对时间与空间的感知。

不知在混沌中漂泊了多久,也许只是意识火花闪烁的一瞬,又或许是漫长到足以磨灭意志的万年。

当一丝微弱的丶带着水腥气的冰冷触感刺激到半边麻木的躯体时,沉浮的意识终于捕捉到了一个锚点。

他感觉到自己「落地」了。并非想像中的柔软草地或温暖沙地,而是坚硬丶粗丶布满尖锐碎石的河滩。

冰冷的河水不知疲倦地冲刷着他的半边身体,那刺骨的寒意无情地扎入骨髓,却也稍稍唤回了一丝模糊的感知和求生的本能。

沉重的眼皮仿佛灌了铅。林平之用尽残存的气力,艰难地掀开一道缝隙。

视野一片血红模糊。

剧痛,清晰而狂暴的剧痛,从四肢百骸的每一寸丶每一丝筋骨中汹涌袭来,尤其是胸口的位置,每一次微弱的丶几乎感觉不到的呼吸,都牵扯着五脏六腑撕裂般的痛楚。

他能清晰地「内视」到这具化身的惨状—濒临彻底的崩溃边缘,维系存在的本源之力黯淡如风中残烛,与遥远塔基的联系也微弱得,随时可能断绝。

佛陀一击,其威能竟恐怖如斯!

就在这缕微弱的意识,即将再次被无边的黑暗与剧痛彻底吞噬之际。

一个沉重丶稳健丶有节奏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踩踏着河滩的碎石,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平之凝聚起最后一点飘摇的意念,艰难地转动唯一能稍稍活动的眼球。

模糊的丶血色的视野里,艰难地映照出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袖口和裤腿随意地挽起,露出古铜色丶筋肉虬结丶布满新旧疤痕的小臂和小腿。

他的面容刚毅,饱经风霜的痕迹深刻在眉宇之间,却掩不住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丶

未加丝毫掩饰的狂放野性。

一双眼睛,此刻正直勾勾地丶充满审视与惊疑地盯着河滩上这具凭空出现丶浑身浴血丶气息奄奄的「怪人」。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背上斜挎着的那柄长刀。

刀鞘古朴,非金非木,即便隔着鞘,一股凛冽刺骨的寒气也隐隐散发出来,仿佛能将周围的水汽都冻结成霜!

聂人王!

林平之残破的意识深处,瞬间闪过这个烙印在记忆中的名字。

这正是他所知晓的风云世界早期关键人物之一,北饮狂刀,聂风的生父!

他想开口,哪怕只是发出一个音节,确认自己的存在或表达求救之意。

然而,喉咙里只发出嗬响的嘶哑声响。

一股带着铁锈味的温热液体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蜿蜒流下苍白的下颌。

聂人王浓密的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锐利的鹰眸中闪过一丝惊异,但更多的是一种见惯了生死的沉稳。

他并非什么善男信女,刀口舔血的日子早已磨砺出他坚硬的心肠。

然而,眼前这人的惨状实在太过诡异离奇—身体表面并无明显的致命刀剑创伤,但整个人的「气」却微弱到了极点,随时会熄灭。

更诡异的是,这躯体内部似乎正被一股极其可怕的力量疯狂肆虐丶瓦解着最后一点生机,透出一种非人的破碎感。

「啧——好重的伤!」聂人王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

他蹲下身,粗糙布满老茧的大手伸出,小心地探了探林平之的脖颈。

指尖传来的脉动微弱得几乎难以捕捉,但终究是还有一丝热气。

他自光扫过林平之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又抬头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尤其是远处那座被当地人视为禁地的丶黑黝黝的凌云窟洞口。

「算你命大,遇上老子。先离开这鬼地方再说!」

聂人王低喝一声,不再犹豫。他双臂发力,小心翼翼地将林平之这具濒临破碎丶毫无重量的身体扛上了自己宽阔厚实的肩膀。

凌云窟附近绝非久留之地,火麒麟的气息时隐时现,血腥味随时可能引来那凶物。

聂人王扛着林平之,大步流星,踏着碎石嶙峋的河滩,朝着远离河流和凌云窟的山脚方向走去。

不多时,聂人王将林平之扛进了一处靠近山脚背阴处的简陋山洞。

洞口不大,仅能容两人并行,里面空间也仅能勉强遮风避雨。

聂人王显然对此地颇为熟悉,洞内一角铺着厚厚一层相对乾燥的茅草。

他将肩上这具几乎感觉不到生息的躯体,极其小心地平放在冰冷的石板上铺着的乾草堆上。

就在他放下林平之,准备起身去洞口观察情况的那一刻—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