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用尽最好的东西,来款待我们,以此来讨好。」
「若是我们不满,认为他们不敬。」
「那么会给村子带来祸事的。」
他们这几十个随从。
要是心情不好,能把这村给掀的天翻地覆。
刘彻瞬间懂了。
他嘴里的肉有点不香,刚饮下的酒水就更苦了。
「他们这么做,以后吃什么?」
「何至于此啊。」
刘彻说了一声。
「我说大父不食烟火,你还犟。」
刘进摇头说道:「我曾听说,县城官吏,到一里或者是一乡,就要当地里正乡官用酒肉款待,还要送女子给他助兴。」
「长安出去的王公贵族,每到一个地方,更是有过之无不及。」
「勒令要求当地官吏送来美人,一个美人不够,还要好多个,并且还要处子之身的。」
「若无少女,就连那些已经成亲的女子,也要被送去。」
刘彻听得脸色发黑,他的臣子官吏们,就是这么祸害自己的子民的吗?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谁敢说?谁敢报?」
刘进平静的说道:「大父难道真就在意吗?」
「我怎么就不在乎了?」刘彻咬牙道:「我要是知晓,早就扒了他们的皮,全部腰斩弃市。」
「呵呵。」
刘进懒得再说。
但他越是这样,小猪就越是不得劲。
下午。
虽说吃了人家的酒肉,但刘进却没有要继续停留,帮人家收割庄稼的意思。
他们拿出酒肉来,也不是请他们帮忙于活的。
百姓最不缺的就是力气,他们自己就能干。
帮人家收割,反而是打乱人家的计划。
拿出酒肉招待专门请人,还没富裕到那个程度。
「走了?」
「已经走了。」
方老松了一口气。
他并无才能,胜在年长,得赐鸠杖后,见识多了一些而已。
这种大贵人礼敬有加的款待送走,是最轻松的。
要是遇到那种麻烦的贵人,才是要命。
不仅是他,就是村里人也是放松不少,只是一个个有些愁苦。
几十口青壮在他们这吃一顿。
已经把他们掏空了。
「大家都干活吧,早点把庄稼给收了。」
「好。」
不到一个时辰,突然有人惊慌的跑来,忙碌的村民下意识看过去,预感有些不妙。
「方老。」
「有————有很多人。」
「很多很多人。」
方老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你看,你看就知道了。」
那人指着远处的道路,一支队伍出现。
打头的是精骑,很多很多。
数都数不完。
他们手里擎着赤色旗帜,如同旗林在行走。
身后是步军。
行军威严整齐,很是肃穆。
方老等人都看呆了。
他们这个村,就没见过这样的军队。
就在愣神之际。
这支大军,突然有人朝着他们走来。
领头的人骑着大马,威风凛凛。
方老等人心头颤栗。
前面有贵人,现在又有大将军来。
咱们村到底闯了什么啊?
「将军!」
方老上前答话。
「本将乃建章宫卫军正胡建。」
胡建道:「这些酒肉粮食,是天子赏赐给尔等的。」
他身后跟随有几车东西。
「天子?」
方老等人一怔,他们没听错吧,天子赏赐?
为什么要赏赐啊。
「谁是赵西瓜之父,赵伯?」
胡建喊道。
赵伯上前,很是畏怯,「回将军,草民就是。」
胡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赵西瓜何在?」
「小儿与玩伴在村里玩耍,不在此地。」赵伯心头很是畏惧。
「你有个好儿子。」
胡建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也是一个有运道的人。
,「孺子能得太孙赐名,这等恩典,你要铭记在心。」
他肃穆道:「太孙已下令当地官府,在此地修建一所学堂,遣教习授课,本村及邻村孩子皆可免费入学。」
胡建说完,便转身就走。
甲士也没有带着马车,几辆马车就停在道路上,健壮的马儿还是扑哧扑哧发出声音。
方老等人久久没有回神。
身边有人颤栗惊声的说道:「方老,今日我们款待的,莫非就是天子与太孙?」
太孙赐名。
只有那位年轻贵人给赵西瓜取了名字啊。
「是了。」
「他们是天子与太孙啊。」
「今日我们竟然与天子一同吃饭。」
方老回过神来,他望着远处的方向,跪倒在地,「天子圣德啊。」
「天子圣德!」
村民们也是跪拜山呼。
大军行进离开不久,当地官府就急忙赶来了。
「天子銮驾呢?」县令急声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