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旦神色阴沉如水,他是一万个想不通,阿父怎么可能亲至幽州。
「田公,就这么罢休了?」
隽不疑不无担心的说道:「我们在幽州不曾发现上报,太孙追问起来,我们怕是不好交代。」
说起这个,田千秋有点头疼。
他们负责的是上谷与渔阳两郡重建,也肩负着防范燕王起兵造反的使命,只要燕王有意图,立马出兵镇压。
但他们却不知道,幽州民间,糜烂至此。
太子派人送来的书信,说是询问,但话语之间却能感受到太孙的责问。
「人也有力有不逮之时。」
田千秋说了一句,隽不疑心情很是还沉重。
他在年初,因为协助御史大夫处理好昌邑王之事,就随同前往长安,受御史大夫引荐在太孙前。
后来因为他有治理地方的经验,所以就派他作为田千秋的副手,随大军来到渔阳上谷,重建丶安抚两郡。
这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引荐机会,也知道这次做好做坏,都影响到太孙对他的评价。
他是拼了命,可谓废寝忘食的去做。
不想,最后还是出了岔子。
幽州流民遍布,幽州五千万钱的赈济,竟然被侵吞一空。
虽说不管他们的事,重心在两郡。
但他们没有发觉,难免太孙会对他们有不好的看法。
「下去准备好,明日迎驾的准备。」
田千秋道:「对了,君侯在干什么?」
「浞野侯亲自带兵清查官道,防止有盗贼流寇什么的,冲撞天子銮驾。」
「嗯!」
田千秋点了点头,道:「你也去抓紧时间,再理一理燕国的情况,到时候太孙可能会问。」
「是!」
田千秋顺着胡须,老眼浑浊起来。
他很不懂。
不仅是他,就是庙堂的很多人都不解。
为什么自己这个高寝郎会被太孙知晓,并且如此重用他。
完全看不明白,太孙是什么意图。
欣赏他这把老骨头?
还是说,看在他供奉太祖高皇帝心诚,让太孙满意?
可太孙怎么看到的啊?
不知道,很是费解。
次日。
甲士林立,沿途左右都有人站守,绵延出去十几里地。
浞野侯赵破奴,军正田千秋等人,皆是等候。
不久。
天子銮驾出现。
旌旗招展,旗帜如林。
随着仪仗靠拢,赵破奴等人上前,却不见天子与太孙,只有军正胡建,都尉史高等人。
「陛下,太孙呢?」
「哦,陛下与太孙早已入城。」
赵破奴,田千秋:「!!!」
这时,王宫来人,说是天子与太孙已入宫。
当即。
赵破奴等人不再停留,急忙策马返回。
等到他们赶回王宫,见到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燕王刘旦吊在大殿半空,浑身皮开肉绽,上下没有一个地方完好的,鲜血直流,痛苦的呻吟着。
在燕王下方,是一滩血水。
地上还随意丢弃着一条长鞭。
不知道燕王受了多大的鞭笞。
在上位之处。
太孙叉着腰,体壮如罴,面色冷酷,眼神冷峻。
顿时就让众人感受到莫大的压迫感。
天子坐在上位,眼神深邃,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看他们。
「臣等拜见陛下,拜见太孙殿下。」
再有压迫,再是察觉不对。
众人也不忘行礼。
「老狗!」
刘进吐声,「过来!」
众人一愣,抬头看去。
只见太孙望着的是田千秋。
田千秋心头一跳,快步上前,但刚越过殿中央吊着的燕王,眼前就是一黑,偌大的一只熊罴压了过来,将他欺压在地。
「老匹夫!」
「孤让你盯着幽州,你便是这么盯的?」
刘进压住田千秋,就给他来了个十字绞杀。
田千秋一把老骨头了哦。
哪里受得了,当即就有将死之感。
「一个个小小的高寝郎,一跃成为两千石的军正。」
「孤寄予你如此信重,你就这么回报孤的期望?
」
「该死的老狗。」
「幽州的事情,你为什么不上报,为什么不上报!」
「你回答孤!」
田千秋被刘进禁锢的气都喘不过来,更别说开口说话了。
其他人吓的不轻。
只有赵破奴跟霍光等人见识过,太孙对待年老臣子的手段。
年老在太孙眼里,那就是随时能够动手的斩杀线。
田千秋早就掉到斩杀线以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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