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贤直起身,依旧跪着,但腰背挺直了。
她看着萨娜玛,说出了今晚第一句完全属于自己的话:
「殿下明鉴。
韩国,并非全无价值的弃子。
保留其一定的尊严和经济基础,对塔拉勒系在东亚的长期布局,尤其是平衡中国的影响力,具有潜在的战略价值。
中国如今是沙特最重要的石油买家,也是他未来关系深耕之处。
然而,过犹不及。
若让中国在东亚丶尤其是朝鲜半岛事务上因韩国崩溃而获得过大的话语权,形成近乎『一家独大』的局面……
长远来看,对沙特在能源定价丶技术合作乃至政治协调上的议价能力,并非好事。
一个保有相当实力丶且对塔拉勒系心存『敬畏』……或者说,完全依赖塔拉勒系石油和市场的韩国,可以在东北亚形成微妙的制衡,可以避免在未来被反向施压。」
萨娜玛的眼睛微微眯起。
「所以……」
她缓缓开口,「你的建议是?」
「见好就收。」
徐贤说,「让韩国跪,但别让它死。
留着它,让它欠着塔拉勒系的债,记着塔拉勒系的狠,以后在亚洲事务上,它就得看塔拉勒系的脸色。
这比彻底废了它有用。
一个可用的棋子,其价值,远胜于一个废墟。」
徐贤说完自己的见解,再次俯身,额头轻触地毯:
「殿下,以上都只是徐珠贤的愚见,见识浅薄。一切,全赖殿下的圣裁。」
姿态放得极低,将最终的决定权完全奉还。
萨娜玛沉默了。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莎曼嘴里的棒棒糖「咔嚓」一声咬碎了。
她瞪着徐贤,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Emmm……
死变态这后宫里,蠢货有些少,至少这徐贤不是。
她情不自禁地从旁边的小糖罐里摸出一个新的棒棒糖,熟练地剥开糖纸,「啪嗒」一声塞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吮吸起来。
嗯……
看来以后能替老姐分担这种「高级烦恼」的人选又多了一个?
至少这个徐贤,比那些只会跳舞唱歌的看起来脑子好使点。
莎曼的小脑瓜里转着「偷懒大计」,觉得前景似乎更光明了。
萨娜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很慢。
她看着徐贤,看了很久。
徐贤的识趣和分寸感,让萨娜玛眼底最后一抹审视也化为了满意。
她没有让徐贤起身,直接拿起了旁边的手机,当着徐贤的面,按下一个快捷键。
铃响了五声才被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