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我在北大装逼(上)(2 / 2)

这个回答既务实又有说服力。

但接下来第三个问题,让全场气氛陡然凝重起来。

一位法学院的学生站了起来,手中似乎拿着列印的资料。

「殿下,我是法学院的学生。

据BBC报导,您作为沙特王子却在阿治曼酋长国以阿米德」身份,未经审判就地处决了16人,并采用斩首形式,钉死在城头。

请问,这种以暴制暴」的手段是否违背了您所提倡的现代化与法治精神?

在阿治曼的强硬姿态,是否暴露了您改革口号下的双重标准?」

问题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热烈的气氛降至冰点。

BBC报导?斩首?钉死在城头?

许多学生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向讲台。

校领导们脸色大变。

汪恩格差点站起来。

这种问题怎么能在这里问?

这已经超出了学术讨论的范畴,涉及国际法和人权!

诸善璐也皱紧了眉头,示意工作人员准备介入。

但瓦立德抬起手,示意无需干预。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慌乱,反而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您的问题包含一个前提误判,和两个认知盲区。」

他的声音低沉如远处滚雷,每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让我逐一澄清。」

他缓缓起身,双手撑住桌面,身体前倾,目光如刀:「第一,身份。我在阿治曼并非「外籍亲王」

「」

他加重语气:「我是阿治曼部落最高军事指挥官的阿米德,是阿治曼酋长国作为主权实体的副首领。

阿联联邦宪法第七条明确规定:各酋长国在加入联邦前的主权属性予以保留。」

他盯着提问者:「我的宫殿不是设施,是阿治曼部落议会的所在地;我的卫队不是安保团队,是阿治曼部落武装的正规编制。」

「1833年阿治曼部落与英国东印度公司签署的友好条约,比1971年阿联建国早了一百三十八年。

当英国人的舰队离开波斯湾时,阿治曼的渔船仍在捕捞,阿治曼的商队仍在穿越鲁下哈利沙漠。

联邦是后来的叠加,部落才是永恒的根基。」

这番话,让台下许多学国际法的学生陷入了沉思。

酋长国的主权属性————

这确实是个复杂的问题。

「第二,程序。未经审判?」

瓦立德冷笑一声:「《日内瓦四公约关于保护国际性武装冲突受难者的附加议定书》明确规定间谍不受国际法保护,这是二战后所有国家遵守的共识。」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这16人确认身份为阿布达比王室卫队情报处6人丶沙迦宗教警察委员会4人丶卡达军事情报局6人。

他们的任务是渗透进阿治曼旅,制造足以杀死我的意外事件」。」

间谍!

任务:杀死瓦立德!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好吧————

这个王子的一生,完全可以说确实是在与死神共舞。

「阿布达比的间谍携带了我的日常行程表,精确到分钟;

沙迦的间谍携带了阿治曼部落长老会的名单,标注了每个人的说服价格;

卡达的间谍————」

他停顿,目光如刀,扫过全场:「————携带了三百公斤C4炸药。」

吸气声!

三百公斤C4!足以炸毁一栋建筑!

「所以,斩首?」

瓦立德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古老的丶冷酷的理智:「这是阿治曼部落法对叛国者与间谍的传统刑罚。

记载于《贝都因习惯法汇编》第七卷,早于阿联联邦刑法六百年。

我选择不移交联邦管辖,因为联邦管辖意味着阿布达比的王室律师团丶沙迦的宗教豁免诉求丶卡达的外交庇护申请————」

他冷笑了一声后,继续说道:「那样做,会意味着这16人将在三年后因证据不足」获释,而我将在三个月后因精神压力过大」遭遇车祸。」

他俯身,双手撑住桌面,面孔逼近麦克风,声音降至耳语,却更具穿透力:「您称之为以暴制暴」,我称之为部落生存权的终极行使。

您质疑我的「双重标准」————

阿治曼首先是阿治曼部落的国家载体,而后才是阿联的加盟国。

当联邦的法律无法维系阿治曼的利益时————

我选择用铁和血来维护。」

他直起身,整理头巾,语调恢复平静却带着某种金属质感:「这不是现代化与法治精神的背叛,这是现代化尚未抵达之地的原始正义。」

他顿了顿,抛出了更具冲击力的观点:「英国人在肯亚的茅茅起义中使用了集中营,法国人在阿尔及利亚使用了酷刑————

他们的法治」是殖民者的特权,我的习惯法」是被殖民者的铠甲。

当阿布达比的摩天楼阴影笼罩阿治曼的渔船时,弯刀比律师函更有效。」

殖民与被殖民的视角!

这个角度,让许多中国学生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您今天可以在北大图书馆的殿堂里谴责我,可以在国际法课堂上分析我」」

瓦立德直视提问者,给出结语:「但请记住:2013年11月的那一夜,当16颗头颅悬挂于阿治曼城堡的垛口时,阿布达比向我送来了赔罪礼物,沙迦的宗教警察撤退了,卡达的半岛电视台沉默了。」

他停顿,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拒绝为此道歉。

不是因为我无悔,而是因为道歉意味着承认存在更高的权威。

而阿治曼的权威,只在弯刀落下的那一刻生成。」

话音落下。

全场一片死寂。

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被这番回答震撼了。

这不是辩解,这是宣言。

是一个部落首领对生存权的捍卫,是一个王子对刺杀威胁的反击,更是一个政治人物用殖民与被殖民的历史视角对「双重标准」指控的驳斥。

许多学生陷入了沉思。

他们学国际法,学人权理论,但很少接触到这样赤裸裸的「部落生存逻辑」。

法律vs生存,现代vs传统,国际规则vs地方实践————

这个问题太复杂了。

但至少,瓦立德给出了他的逻辑。

一个在特定情境下自洽的逻辑。

提问的法学院学生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坐下了。

因为他发现,这个问题本身预设的「法治」前提,在阿治曼的部落语境下,可能需要重新审视。

校领导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这位王子————

实在是太他么的敢说了。

不仅敢说,还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甚至引经据典,用殖民史来合理化自己的行为。

这种政治魄力和辩论技巧,令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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