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包不同怒骂国联(2 / 2)

「对,诸位,我就是包不同...」

包国维步履沉稳地走向弗丽茨夫人,身上没半分局促怯懦,感觉他身上有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这与他的年纪很是不相符。

这种反差感,也让在座诸久久无法回神。

待满室的惊叹渐渐平息,众人暗自收起了轻慢之心。

弗丽茨夫人笑着上前,大大方方地执起他的手,朗声道:「诸位,这位便是我们今日的贵客,包不同先生!」

她又补充了一句:「果然英雄出少年!」

「弗丽茨夫人,很高兴见到您。」包国维绅士道。

待包国维落座,弗丽茨夫人抬手轻敲杯沿,开始了沙龙探讨——

诸君闲谈雅话了许多,弗丽茨夫人才引向正题:「今日聚贤达,共议时局,九一八事变半载,伪满僭立,国联调查近尾声,诸位不妨各抒己见?」

一位国民政府外交部官员率先开口,语气满是无奈:「我方数度向国联申诉,要求日方撤军丶否认伪满,然列强各有盘算,或顾对日贸易,或持观望,国联决议恐难强硬————」

「不一定,也有可能国联正在商议对策,如何阻止..

李顿调查团随员,回应道:「调查团已知伪满为日方操控,但需兼顾国际利益,报告措辞会求公允,冀望促成中日协商..

「」

「呵呵...」

「公允二字,谈何容易!」胡适当即摇头,语气坚定:「日本人强占东北,扶持傀儡,是侵略,若国联妥协,便是纵容恶行,寒了天下求公理之心。依我之见,中国不可寄望国联太深,当先自强,文坛振民心,政界凝力量,方是正途...」

郑振铎立刻附和:「适之先生所言极是!我辈文人,当以笔墨为旗,记录东北苦难,唤醒国人血性,民心齐,方能御外侮!」

茅盾沉声:「文学从不是象牙塔,九一八后,多少同胞流离失所,我们的笔,该为苦难立传,为抗日发声,这是本分!」

众人议论间,宋庆龄的声音缓缓响起,不高却极具分量,满室瞬间静穆:「国联的博弈,终究是列强利益之争,靠人不如靠己。伪满是日寇割裂中国的毒瘤,溥仪甘心做傀儡,是民族罪人,这是铁的事实。当下最急的,是停止内耗,举国一心抗日,政界弃派系之争,文坛聚呐喊之力,民众凝团结之心,唯有如此,方能渡此国难————」

她的话直击要害,满座颔首,不少政界要员面露愧色。

此时,包国维忽然开口,清朗嗓音盖过满室低语:「宋先生字字切中要害!诸君论国联丶谈文坛,却绕不开根结,日寇侵略之心不死,汉奸卖国求荣,中立派苟且偷安!」

包国维深知,此时正是展示自己的时刻,年龄从来不是事,他自光扫过全场,语气肃穆:「溥仪为复辟私念,投靠日寇建伪满,将东北三千万同胞推入水火,割裂华夏国土,此等认贼作父的行径,是千古难赦的汉奸罪,当遭万世唾骂————」

一语落地,全场肃静,他们谈论当下政治都还是比较隐晦,没想到包不同先生竟如此直言不讳,果然如他的作品「侠之大者」一样,这份风骨让人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席间一位有些温和派的文人,脸色骤白,随即挑眉讥讽:「包不同先生好胆量!这般痛斥伪满与溥仪......就不怕得罪日本领事馆,引祸上身?」

满室目光瞬间聚焦,胡适面露担忧,郑振铎等人屏息凝神,宋庆龄亦眸光灼灼注视着他。

包国维朗声一笑,字字掷地有声:「怕?我自然怕!但我怕的从不是日寇的威逼!我怕的是认贼作父丶卖国求荣的汉奸,怕的是对侵略装聋作哑丶一味妥协的所谓中立派!」

他按掌于桌,声震四座:「国联若能主持公道,东北何至沦陷?伪满何至僭立?国联不过是一群纸老虎!!!」

国联确实没卵用,在座的诸位都知道,但却无人敢戳穿这个谎言,因为日本和中国,国力相差太大太大了,才会让人抱有一丝希望寄托于国联————

无人戳破,包国维便是要做戳破这个虚名空望的人..

「笔是刀,可剖汉奸心肺丶揭日寇狼子野心,文是炮,能震醒麻木国人丶震慑侵略者胆魄!我辈文人纵手无寸铁,亦要以笔墨为刃,定要让日寇与汉奸,清清楚楚听见我华夏儿女的怒吼!」

话音落,满室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弗丽茨夫人率先鼓掌,然后起身激赏道:「好一个笔是刀丶文是炮!包不同先生这番话,真是让人振聋发聩啊!」

宋庆龄眼中闪过赞许,缓缓颔首,茅盾同样抚掌赞叹:「后生————」

茅盾说到一半才发现有些不妥,乾咳两声改口道:「包不同先生,有此胆识风骨,文坛幸甚,华夏幸甚!」

郑振铎丶胡适等人同样点头称好,而那些记者们,奋笔疾书,唯恐漏过一字。

毕竟包不同先生这番话,便是明日最好的新闻,他们已经想好了「中国文人包不同怒骂国联!」

那些温和派文人面色惨白如纸,有些坐立难安,因为他们便是将希望寄托于国联出手的那类人...

领事们亦神色凝重,暗为这青年的胆识动容。

满室神色各异,或激赏丶或震惊丶或愧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