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陆沉正坐在林家最高的了望塔顶,冷眼看着下方鸡飞狗跳的场景。
「搜吧,搜得越乱越好。」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令牌——这是从林沧海储物袋中找到的,正面刻着一个「冥」字,背面是一张狰狞的鬼脸。
「玄冥令……没想到林沧海竟然和玄冥教有联系。」
玄冥教,大康王朝境内最大的魔道宗门之一,以炼魂驭鬼着称,行事诡秘,心狠手辣。前世陆沉的师尊玄冥老祖,就是玄冥教的上代长老。
「有趣。」陆沉收起令牌,「看来这林家,水比我想像的深。」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有趣的一幕。
林家西院,林婉儿的闺房。
几个护卫正在搜查,林婉儿站在门外,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恐和愤怒。
「你们干什麽!我是林家二小姐!你们敢搜我的房间!」
「二小姐息怒,这是家主的命令。」护卫队长面无表情,「所有人,所有房间,都要搜。」
「你……」林婉儿气得浑身发抖。
她知道,自己被怀疑了。库房盗窃案,她的玉佩出现在现场;老祖失踪,她前几天又恰好去过祖地附近……
这一切,都像是有人在故意陷害她。
「林沉……一定是那个废物!」林婉儿咬牙切齿,「等我抓到你,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塔顶的陆沉听到了这句话,微微一笑。
「碎尸万段?这个主意不错。」
他站起身,身影如烟般消散。
是时候,给这场混乱再添一把火了。
嫁祸于魔
当天夜里,林家发生了一件更恐怖的事。
三名林家核心子弟——包括家主林正雄的侄子林浩,在各自的住处被人杀害。
死状极其凄惨。
全身血液被抽乾,皮肤完整剥下,骨骼被抽走,只剩下一堆烂肉。房间墙壁上,用血写着四个大字:
玄冥索命。
「玄冥教!是玄冥教的人干的!」
议事厅内,一位长老惊恐地叫道:「这种抽血剥皮的手法,只有玄冥教的『血炼魔功』才能做到!」
林正雄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
他面前摆着三张完整的人皮,以及一堆血肉模糊的残骸。饶是他见多识广,也被这惨状惊得心头发寒。
「玄冥教……为什麽会盯上我们林家?」他喃喃自语。
没有人能回答。
只有陆沉知道答案。
那三人是他杀的,手法模仿玄冥教的招牌魔功,现场留下的气息也特意调整成玄冥教功法特有的阴森鬼气。
至于为什麽选择这三人……
林浩,林正雄的侄子,炼气六层,仗着身份欺男霸女,曾当众羞辱过林沉。
另外两人,一个是经常克扣旁系子弟资源的内务执事,一个是曾打断林沉腿的执法堂弟子。
都该死。
而且他们的死,能最大程度地激化林家和玄冥教的矛盾。
「接下来,该轮到你了。」陆沉的目光投向林婉儿的住处。
这个一心想要害他的女人,也该付出代价了。
不过,他打算换个玩法。
林婉儿的噩梦
林婉儿今晚睡不着。
白天被搜查房间的羞辱,接连发生的命案,还有对林沉的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心神不宁。
她点燃安神香,强迫自己躺下。
不知过了多久,她陷入了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有人在房间里。
睁开眼,床边站着一个黑影。
「谁?!」林婉儿惊坐而起,正要尖叫,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黑影缓缓走近,月光照在他脸上。
是林沉。
但又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林沉。
这个林沉脸色苍白如纸,双眼血红,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他的身体微微透明,像是……鬼魂。
「二小姐,好久不见。」林沉开口,声音飘忽不定,如同从幽冥传来。
「你……你是人是鬼……」林婉儿浑身发抖,想要逃跑,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
「这不重要。」林沉坐在床边,伸手抚摸她的脸,「重要的是,你想活吗?」
冰凉的触感让林婉儿打了个寒颤。
「想……想……」她拼命点头。
「那就帮我做件事。」林沉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林婉儿的眼睛越瞪越大,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不……不行……那是……」
「不做,现在就死。」林沉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你知道的,我能做到。」
窒息感传来,林婉儿终于崩溃了。
「我做……我做……」
「很好。」林沉松开手,递给她一个小瓶,「明天把这个倒进家族的饮水井里。做完之后,来柴房找我,我给你解药。」
「这……这是什麽……」
「能让人暂时失去灵力的药。」林沉微笑,「放心,死不了人。我只是想……拿点东西。」
说完,他的身影逐渐淡化,最终消失不见。
林婉儿瘫在床上,大口喘着气。
她看着手中的小瓶,脸上满是挣扎。
做,还是不做?
做了,她就是林家的叛徒。
不做,今晚就会死。
最终,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对不起……对不起……」她喃喃自语,握紧了小瓶。
窗外,陆沉的真身悄然离去。
那瓶药不是什麽毒药,而是他用几种普通草药调配的安神药,除了让人昏睡,没有任何副作用。
真正的杀招,在别处。
血夜
第二天清晨,林家大部分人都觉得昏昏欲睡。
饮水井里的「安神药」发挥了作用,炼气期修士们灵力运转滞涩,精神萎靡。
只有少数几个筑基期和炼气后期的修士察觉到了异常,但为时已晚。
午时三刻,陆沉动手了。
他首先来到林家宝库——不是之前那个库房,而是只有家主和少数核心长老知道的秘密宝库。
这里守卫森严,平时有四名炼气后期修士把守。
但今天,四人都昏昏欲睡。
陆沉如入无人之境,轻松解决了守卫,破开宝库大门。
里面的东西让他眼睛一亮。
五千块下品灵石,三百块中品灵石,十块上品灵石。
三件中品法器,一件上品法器。
十几瓶珍贵丹药,包括三颗能助筑基修士突破的「破障丹」。
数十种炼器材料,其中甚至有炼制法宝所需的「星辰铁」和「地心炎铜」。
最珍贵的是一枚玉简,里面记载着林家祖传的功法《青木玄功》全本,可修炼到金丹期。
「收获不错。」陆沉全部收走。
接着,他来到林家祠堂。
这里供奉着林家历代先祖的牌位,以及……林家的传承之宝。
一株三尺高的青玉小树。
「青玉灵树,三品灵植,每百年结三颗青玉果,可助筑基修士突破小境界。」陆沉认出了这件宝物。
他毫不犹豫地连根拔起,收入储物袋。
然后,他做了一件极其恶毒的事。
将祠堂里所有的牌位全部砸碎,用鲜血在墙上写下一行大字:
「玄冥教到此一游,林家不过土鸡瓦狗。」
做完这些,陆沉来到议事厅。
林正雄和几位长老正在这里商议对策,看到陆沉出现,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沉?你怎麽……」
「我来送各位上路。」陆沉微笑着,取出了怨魂幡。
黑幡展开,阴风阵阵,无数怨魂从中涌出,扑向众人。
「魔器!你是魔修!」一位长老惊叫。
「答对了。」陆沉挥手,三十六根蚀骨针齐射。
惨叫声响起。
这些林家高层,修为最高的林正雄也不过筑基一层,而且因为安神药的影响,实力大打折扣。在陆沉面前,他们如同待宰的羔羊。
一刻钟后,议事厅内只剩下一地乾尸。
陆沉将所有人的气血丶魂魄全部抽走,尸体炼化成材料。
他的修为,也藉此突破到了筑基二层。
「差不多了。」陆沉走出议事厅,看着这座已经变成人间地狱的林家大宅。
该走了。
但在走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来到林婉儿的房间。
林婉儿正蜷缩在角落里,看到他进来,吓得魂飞魄散。
「我……我按照你说的做了……解药……给我解药……」
「解药?」陆沉笑了,「那本来就是安神药,哪来的解药?」
林婉儿愣住了。
「你骗我……」
「对,我骗你。」陆沉走近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但你没骗我吗?你想送我去矿场,想让我死。我们……其实是一类人。」
「不……不一样……」林婉儿拼命摇头,「我是为了自保……我是被逼的……」
「谁不是呢?」陆沉叹了口气,「可惜,这个世界,弱者没有选择的权利。」
他的手按在了林婉儿的头顶。
「成为我修行路上的一份材料吧,这是你唯一的价值。」
「不——!!!」
惨叫声戛然而止。
一炷香后,陆沉离开了林家。
身后,是一座死寂的大宅。
五百三十七口人,无一活口。
他们的气血被炼成了十八颗血丹。
他们的魂魄被收入怨魂幡。
他们的骨骼丶筋脉丶皮肤丶毛发……全部变成了各种魔道材料。
林家,从青州除名。
而陆沉的修为,也藉此突破到了筑基三层。
站在青州城外,陆沉回头看了一眼。
「该去青云宗了。」
他换上一身普通的青衫,收敛了所有魔气,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
储物袋里,装着从林家搜刮的所有财物,以及……那枚玄冥令。
「玄冥教……」陆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他转身,朝青云宗的方向走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正一步步走向更广阔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