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终焉破封·血海重临(2 / 2)

源初之母第一次失态:

「引爆终焉源种,你自己也会……」

「那又如何?」

陆沉在爆炸中心狂笑,身躯已开始消散:

「老子一路杀到这里,吞噬一切,踏平万界,早就活腻了!」

「既然腻了,那就玩把大的——」

「用老子的一切,换你这老妖婆陪葬!」

终焉真空彻底爆发。

源初之海蒸发殆尽。

源初王座炸成碎片。

源初之母疯狂抵抗,燃烧源初精血,甚至不惜自爆半具道躯想要挣脱。

但没用。

终焉真空的归源之力,已超越了源初境的范畴。

那是……终焉归源的权柄!

「不——!!!」

源初之母发出最后一声凄厉惨叫,身躯开始虚化丶消散。

她最后看向陆沉的眼神,不是怨恨,而是……惊骇。

因为她看见,在那片终焉真空的最深处——

陆沉消散的身躯中,浮现出一枚全新的种子。

那种子通体流淌着暗金与纯白交织的光泽,表面旋转着终焉与源初两种符文,每一枚都蕴含着让源初都颤栗的……终极权柄。

终焉源初种!

「原来……」

源初之母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喃喃低语:

「这才是你的目的……」

「不是同归于尽……」

「而是……以身为种,重炼终极……」

她的意识,彻底消散。

源初之母,陨。

整片源初之海,归于沉寂。

终焉真空缓缓收缩,最终凝聚成一道身影。

陆沉。

此刻的他,气息已彻底超越了终焉源境。

达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无法形容的层次。

终焉源初境?

不。

那只是开始。

他低头,看向掌心。

那里悬浮着两枚道种的残骸——终焉源种与源初道种。

他张口,将两枚残骸同时吞下。

终焉与源初,在他体内疯狂冲突丶融合丶升华……最终,化作一种全新的「终焉源初道」。

终焉源初境·大圆满!

他突破了。

真正的……终极之境!

但他还不满足。

他抬头,看向那片已归于沉寂的虚无。

在那里,悬浮着最后一扇门。

门扉表面,镌刻着三个古字:

「超脱·源初·终焉」。

「原来……」

陆沉咧嘴,眼中贪婪如黑洞般深不见底:

「终极之上……」

「还有终极。」

他一步踏出,走向那扇门。

但就在指尖即将触及门扉的刹那——

门,自己开了。

门内,走出一个人。

一个……和陆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你终于来了。」

那人微笑,笑容中带着说不出的熟悉:

「我等你……很久了。」

陆沉瞳孔骤缩。

因为他在那人身上,感应到了与自己同源同根丶却又更加古老丶更加恐怖的气息。

那是……

「你是谁?」

陆沉冷声问道。

「我是你。」

那人缓缓抬头,眼中倒映出陆沉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画面:

「或者说,是你最初的模样——『源初终焉之子』,执掌源初与终焉,本应为诸天带来平衡,却因一念之差……堕入终焉。」

他伸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流淌着七彩光泽的种子。

那种子表面,旋转着源初丶终焉丶以及……第三种陆沉从未见过的力量。

「现在,我给你最后一个选择。」

那人声音平静:

「吞下这枚『平衡道种』,你将重归源初终焉之子的身份,执掌平衡权柄,守护诸天万界永恒平衡。」

「或者……」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杀了我,吞了我,踏出最后一步——成为唯一的『终极』,但也将……永恒孤独。」

「如何选择,在你。」

陆沉沉默了。

他看着那枚平衡道种,又看向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三息后,他咧嘴一笑。

笑得残忍,笑得疯狂。

「老子一路杀到这里,吞噬一切,踏平万界……」

「为的,就是成为唯一。」

「平衡?守护?」

他嗤笑,眼中最后一丝迟疑消散:

「那种软弱的东西……」

「早就该灭绝了。」

话音落,他已暴起出手!

终焉幡化作一柄贯穿一切的暗金巨斧,斧刃流淌着终焉源初力,一斧斩向那人!

这一次,没有任何留情。

没有任何迟疑。

有的,只是纯粹的……杀意。

「既然如此……」

那人轻叹,眼中最后一丝温情消散:

「那便……战吧。」

他抬手,掌心那枚平衡道种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光芒中,浮现出陆沉最初的模样——那个在源初与终焉之间挣扎,最终选择堕入终焉的……少年。

「看看你自己吧。」

那人声音如洪钟大吕:

「看看你最初的选择,看看你一路走来的罪孽,看看你……本该成为的样子。」

陆沉斧势微微一滞。

但下一瞬,他眼中闪过狠戾:

「幻象!都是幻象!」

斧刃全力斩落!

那人不再言语,只是双手结印。

平衡道种炸裂,炸开的冲击波中浮现出一扇门。

一扇流淌着「终极平衡之力」的……平衡之门。

门扉开启的刹那,整片虚无开始逆转——不是时间倒流,而是「存在」本身在寻找平衡!终焉与源初开始融合,创造与毁灭开始交织,善与恶开始调和……

一切,都在向着完美的「平衡」进化。

除了陆沉。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刚刚融合的终焉源初道,正在被平衡之力疯狂撕裂——终焉与源初要重新分离,要回归最初的……平衡状态。

「想分开老子?!」

他嘶吼,终焉幡疯狂膨胀,想要震碎平衡之门。

但平衡之门纹丝不动。

门中涌出的平衡之力,如亿万条锁链缠向陆沉,要将他体内终焉与源初强行分离,要将他……打回原形。

「不——!!!」

陆沉发出绝望嘶吼,疯狂挣扎。

但锁链越缠越紧,平衡之力越渗越深。

他的终焉源初道,开始崩解。

终焉归源力与源初圣力,开始分离。

他的境界,开始跌落。

终焉源初境丶终焉源境丶终焉归源境丶终焉源初境……

一路跌回……最初的终焉圣境。

「看到了吗?」

那人缓缓走来,眼中满是悲悯:

「这才是你本来的样子。」

「堕入终焉,吞噬一切,踏平万界……都只是一场幻梦。」

「现在,梦该醒了。」

他伸手,按住陆沉眉心:

「回归平衡吧,我的……另一半。」

平衡之力彻底爆发。

陆沉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模糊,存在在被抹除,一切都在向着「平衡」转化……

但就在最后一刻。

他眼中,闪过了一丝……极致的疯狂。

「平衡?」

他咧嘴,露出一个让那人都感到心悸的笑容:

「老子最讨厌的……」

「就是平衡。」

他双手猛然插入自己眉心!

硬生生,将那枚刚刚分离出来的「终焉圣种」……掏了出来!

「终焉禁术最终式·圣种祭我·万道归终!」

终焉圣种,被他……塞入了口中!

不是吞噬。

而是……献祭!

他以自身为祭坛,以终焉圣种为祭品,以毕生修为为燃料……献祭给……那扇平衡之门!

「你要平衡?」

陆沉在狂笑中燃烧:

「那老子就给你……最极致的平衡!」

「终焉与源初的平衡!」

「创造与毁灭的平衡!」

「善与恶的平衡!」

「以及……」

他看向那人,眼中闪过最后一丝讥讽:

「生与死的……平衡!」

终焉圣种彻底燃烧。

产生的终焉源初力,如决堤洪水般涌入平衡之门。

门扉剧烈震颤,表面的平衡符文开始崩解——不是被破坏,而是被……过度平衡!

平衡之力在疯狂吸收终焉源初力,想要维持平衡。但它吸收得越多,终焉与源初的冲突就越剧烈,平衡就越难维持……

最终。

平衡之门,炸了。

不是被炸碎。

而是被……过度平衡到崩解!

门扉碎片如流星般四溅,每一片都蕴含着让源初都颤栗的混乱平衡力。

那人被碎片击中,身躯开始崩解——不是被毁灭,而是被……平衡成了虚无。

「你……赢了……」

他最后看向陆沉,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但你也……输了。」

「从此,你将永恒孤独……」

「永恒……活在你自己创造的……地狱里……」

话音落,他彻底消散。

平衡之门,彻底崩解。

整片虚无,重归沉寂。

只剩下陆沉一人。

他站在那片绝对的「无」中。

感受着体内空空如也的修为。

感受着那枚已彻底燃烧殆尽的终焉圣种。

感受着……永恒的孤独。

「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仰天狂笑。

笑得癫狂,笑得绝望,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赢了?输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

「重要吗?」

「不重要了……」

他缓缓跪倒在虚无中,双手抱头,笑声渐渐化作呜咽:

「都不重要了……」

「什麽都没了……」

「什麽都没了……」

他的声音,在虚无中回荡。

回荡。

回荡……

直到……

永恒的尽头。

直到……

虚无深处,裂开了一道缝。

裂缝中,探出一只覆盖着七彩鳞片的……小手。

那小手轻轻拍了拍陆沉的肩膀。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爹爹……不哭……」

陆沉猛然抬头。

看见裂缝中,爬出一个通体流淌着七彩光泽的……婴儿。

婴儿生着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小脸,此刻正用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看着他,眼中满是……依恋。

「你……是谁?」

陆沉声音嘶哑。

「我是爹爹呀。」

婴儿咧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爹爹忘了麽?我是你最初斩下的……『人性化身』呀。」

「人性……化身?」

陆沉怔怔看着婴儿。

忽然,他想起来了。

在他最初堕入终焉时,曾亲手斩下自己所有人性,炼成一具「人性化身」封印在终焉幡最深处……

后来,终焉幡一次次进化,那具化身也被一次次遗忘……

直到此刻。

直到他燃烧一切,终焉幡彻底崩解……

这具被封印了不知多少纪元的人性化身,才终于……挣脱封印,重见天日。

「爹爹,抱抱。」

婴儿张开小手,扑向陆沉怀中。

陆沉下意识接住。

婴儿在他怀中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睡着了。

均匀的呼吸声,在绝对的虚无中响起。

陆沉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婴儿。

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小脸。

看着那纯净如水的睡颜。

忽然……

他笑了。

笑得温柔,笑得……像个人。

「原来……」

他轻声低语:

「老子最后剩下的……」

「是你啊。」

他抱着婴儿,缓缓站起身。

看向那片永恒的虚无。

看向那道裂缝。

裂缝深处,隐约有光。

有声音。

有……生命的气息。

「该回家了……」

陆沉喃喃,一步踏出,走入裂缝。

裂缝,缓缓闭合。

虚无,重归沉寂。

仿佛……

一切从未发生。

仿佛……

那个吞噬诸天丶踏平万界丶让亿万生灵颤栗的终焉魔主……

从未存在。

只有裂缝闭合处。

留下一滴……

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