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上,罡风层外。
陨石悬浮于死寂的虚空之中,三道模糊的虚影凭空凝结。
最左侧的虚影微微晃动,正是刚刚从大夏南疆败退的苍崖真尊。
他看了看自己那只变得有些虚幻的右手,语气毫无波澜:
「大夏的香火神道,与那武道气血彻底缠在了一起。」
「老朽那具身外化身,被夏承天用国运玉玺砸碎了。」
「意料之中。」
右侧,万剑宗的渡劫期底蕴,绝剑散人冷冷开口。
「无数凡人练武,这股因果太庞大。你那一击虽是试探,却等于在逆着这股滔天大势挥刀。」
「大夏皇帝借力打力,碎你一具化身,算你退得快。」
「老朽好奇的是青霄宗。」
居中那道弥漫着腐朽药香的虚影,药王谷隐修太上枯木叟,发出乾涩的笑声。
「那个叫沈黎的道子,满打满算,也不过千岁出头。」
「千年岁月,对你我而言不过是闭个死关的功夫。」
「他一个千岁的小辈,骨头上的生机都没褪乾净,能凭空捏造出一条绕开灵根的通天大道?还能顺手蒙蔽了你我百年的感知?」
陨石上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理性,让他们绝不相信这是一个千年小辈能独立完成的逆天手笔。
「是道玄子。」
苍崖真尊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忌惮。
「那老不死活了九万年,寿元将尽,死劫悬顶。」
「他定是耗尽了青霄宗开派以来的底蕴,借着沈黎这个绝顶天才的皮囊,在凡俗布下了这瞒天过海的大局。」
「他想用天下武夫的气运,替自己挡死劫,替青霄宗再续万年香火。」绝剑散人一语道破。
「那便去雪霄峰,把那口炉子砸了。」枯木叟捏碎了手中一截枯木。
「武道的核心在沈黎,只要抹了他,大夏的武军便成了无源之水。」
「你去?」
苍崖真尊瞥了他一眼,语气凉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