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拽了拽纪鹤雪的袖子。

纪鹤雪抿了抿唇。

他动作缓慢地坐下,只是目光依然紧紧地锁在她身上。

“我讨厌,他对你的态度。”

那样轻忽的。

随意的。

轻而易举挑起他妒火的。

尤其是那个男人塞纸团时,两人片刻的肢体接触……

路玥甚至愿意和那个男人说话。

如果路玥真的喜欢他,那他们会有亲吻吗?

会有更多亲密的接触吗?

路玥会像对待他一样,对待那个男人吗?

光是想象,就让纪鹤雪语调愈平:“他让你开心了吗?所以,你不想我去找他。”

“我有哪里没做好吗?他……比我更好吗?”

他眼底的阴郁情绪逐渐浓稠。

“我要带你走,现在。”

“没有……”

路玥叹了口气。

她承认刚才自己喝酒喝的有点上头,忘记眼前这个青年并非被完全驯服的忠犬。

而是恶犬。

看似对她百依百顺,但在某些问题上,随时会不受她牵引地发疯,必须要得到足够的安抚才能满足。

可恶。

难道要成为天龙人的条件,就是要先有天龙人的性格吗?

原来她一直没当上霸道总裁的原因是她还不够霸道。

胡思乱想了片刻,路玥还是得解决眼前的问题。

她想了想,原本拽着纪鹤雪袖子的手下滑,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手。

纪鹤雪立刻回握。

他的指节轻车熟路地扣进指缝,让两人紧密地十指相扣。

但他还是面无表情,没有半分动摇的意思。

意思很明显。

他不高兴。

且没那么好哄。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路玥任自己的手指被握紧,轻声安抚道,“你知道的,你和他们不一样。”

你身上有一种疏离感,很孤独的感觉,若即若离……呸!

差点把阴阳怪气的话说出来了。

她轻咳一声,继续道:

“首先,不要再让我听见,你把自己和其他人进行对比,可以吗?”

纪鹤雪神色微动。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轻轻地嗯了声。

有效果!

路玥心头一松,继续道:“你为什么不想我继续在这待下去呢?”

明知故问。

纪鹤雪脑海里浮现这四个字。

他隐约察觉到这段对话持续下去,会是他再度被驯服,但他还是不受控制地回答。

“我不希望,有其他人出现在你的身边。”

有他一个人,就够了。

路玥:“但我不可能不接触其他人的呀?”

纪鹤雪:“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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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固执地坚持着他之前的想法。

“你想要的权势,或者金钱,我可以给你,你不需要其他人。”

他以为,那天的亲吻是路玥对他的回答。

他以为路玥是同意的。

“我也不是,”青年的语调听起来还有几分委屈,“绣花枕头。”

路玥差点没绷住情绪。

她当然知道!

那天她看礼服看得非常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