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深负和左允彻都在家里,左允彻扬言要给席未做一道很好吃的菜,此刻正在厨房和厨师一起忙活着,席深负刚上来找过席未,给席未端了一小碟年糕,跟席未叮嘱别吃太多,晚点还要吃饭,然后就下楼了。
席未难得一个人呆在房间,以往总要有一个人看着他,左允彻最是黏人,怎么烦他都我行我素。
席未闭着眼,眉宇间萦绕着淡淡愁思,他从衣柜里翻出自己藏的手环,然后反锁了房门,才稍稍安心地随便点开一个小游戏玩。
联网了,可以用来发微信,只是席未不知道该给谁发,只能用小游戏来消磨时间。
最后一丝余晖沉没于地平线下,天色终于完全黯淡下来,城市里灯火芸芸,小孩子挥舞着仙女棒,在黑夜里烧着烟气。
手环屏幕光对席未而言也越来越刺目,他反应过来天黑了,跪坐起来按开了床头的开关,房间瞬间被白亮的光填满。
突然房门被拧了一下把手,没拧开,然后门外的人静默了一下,门被叩了两下,“……小未?你锁门做什么?”
席未仓促地跳下床把手环藏进衣服堆里,还拍了拍确保不会显出端倪,才慢吞吞走过去开门,神色故作疲惫,“嗯?”
席深负站在门外,抱着臂,神色晦暗不明,“刚刚在做什么?”
席未努力平复呼吸,然后尽量用平常的语气回答,“休息……”
席深负笑了,“你不是不困吗?”
中午的时候席深负就让席未去睡个午觉,席未有熬夜跨年的习惯,怕席未没睡够熬不住,但席未坚决不躺下,硬是拗着不睡,席深负就随他去了。
席未看上去若无其事,但拇指一直在掐着食指,席深负静静地看着,那是席未紧张时才有的小动作。
席深负心里已有定夺,说:“那睡够了就可以下去吃饭了”
席未心虚地嗯了一声,转身轻轻关上房门,被席深负牵着下楼了。
保姆阿姨已经等在楼梯口了,她喜气洋洋地迎上来,拿着一块热手帕给席未擦手,“睡了这么久哇,呐,现在这样擦擦,可以啦!去吃饭吧,今晚做了可多好吃的!”
席深负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在阿姨帮席未擦手的时候站在一边看着,等席未擦完手,就拉着他的手腕往餐桌走去。
阿姨说的不错,由于是跨年夜,今天的菜肴很是丰盛,其实席深负不是很重视跨年,但是左允彻觉得跨年是很重要的日子,除旧迎新。
左允彻非常热情,一见到席未就笑容满面地招手,看着心情很好,“快来小宝!”
席未被席深负抵着后背过去,坐在左允彻右边,席深负绕过去坐在对面。
今晚菜肴的确很丰盛,各种各样的菜摆在桌上,琳琅满目,甜口辣口都有,照顾到席未的口味,也做了一些清淡的菜系,看着清淡,却并不寡淡。
左允彻给席未斟了一杯花露,度数很低的酒酿,是席未刚好能接受的程度。
左允彻问他,“猜猜哪个是我做的?”他面上带笑,十分期待的样子,看起来很希望席未能说出正确答案。
但对席未来说着实有些困难,他又没见过左允彻做饭,自然也不知道他做的菜是什么样,在餐桌上扫视一圈,随便指了一道糖醋鱼,“这个。”
左允彻的眼睛迸发出极度的光亮,很兴奋,“猜对了!小宝你好厉害!”他毫不吝啬对席未的夸赞,笑语晏晏,顺带凑过去亲了席未的脸颊,软乎乎的。
席未呆呆地搓了搓脸,没想着自己误打误撞给出了正确答案,反倒让对方觉得自己很重视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