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时,一定程度内提高了生存率······”
还不等任何松缓的情绪蔓延,褐发男人继续说下去,“只是以安琪当前的身体状况,并不足以维持孕囊的发育。血液里残存的毒素需要大量药剂清除,可能会造成胚胎停育······为避免其他不适症状危害到她,我们只能终止妊娠。很遗憾。”
斯内普早在那个从未预想过的名词出现时,就踉跄狼狈地起身,脸色几经变换,最终定格在了痛悔绝望里。
堆积在眼眶中的水渍不可抑制的涌出,纳西莎脚步虚浮,如果不是卢修斯在一旁支撑,金发女人几乎可以肯定会失态的栽回椅子上。
“我应该在她身边的,陪着她——这件事你清楚吗?斯内普?”纳西莎余光瞥到双眼紧闭、面色沉痛的男人,由歉疚自责转为厉声质问。
突如其来的打击性消息,足够让心志不坚的人大脑停转,但他显然是个异类。
斯内普甚至凭借那个赫奇帕奇口中的“七周”,确切到安琪缺席晚餐、情绪反常的那天。
悔恨的阴霾又加重了一层,他什么时候也成了一个不计后果、草率自大的人?
安琪年纪小,嫁给自己时过于仓促,纳西莎有太多没来得及教会她的东西。
他早该在形势严峻的情况下,提前配置好能保护她的药剂。在不确定他能否安然活到一切结束,起码不至于让她过早承担家庭的负累。
斯内普不乏恶意地咒骂着自己的愚蠢和放纵,远比卢修斯怨怼的羞辱要狠得多,“我把安琪交给你,真是错到离谱——我居然相信你会照顾她?”
卢修斯疾言厉色地快要将魔杖套抵到斯内普喉咙上,他大概忘记了里面空无一物的事实,只想单纯的发泄一个可怜父亲的暴怒。
“安琪需要他,卢修斯。”与话里的妥协截然相反的,是纳西莎憎恶的神色。
僵持了一段时间后,金发男人重重呼出一口气,将威胁从斯内普的脖领处撤下。
再熟悉不过的瞳色里满是仇视和嫌憎,继续泄愤痛骂的动作被一只灰白色的猫头鹰,敲击走廊玻璃的动静打断。
德拉科百无聊赖地将角柜上的沙漏再次调转,紧挨着连接的铅灰色水车扭捏地运转,关禁闭是他最厌烦的惩罚方式,没有之一。
偏偏家里人都用这招对付他,乐此不疲地宣称是保护他······他已经成年了不是吗?
德拉科狠灌了几口苹果汁,但愿那只傲慢孤僻的猫头鹰能准确找到自己的主人。
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能在它眼睛里看出来轻蔑和怜悯。哦,安琪的审美果然还是被带偏了。
庄园附近没有任何预兆的响起破空声,引得金发男生警觉起身,“爸爸?您怎么来······”“跟我来,德拉科。”卢修斯斜睨了一眼哆哆嗦嗦绞着手指站立的家养小精灵,向儿子伸出了魔杖套。
“我幻影移形早就通过了,爸爸!”德拉科小声咕哝着,却还是顺从地攥紧。空间被碾碎成了几瓣,中间的光点逐渐清晰,德拉科皱眉打量着这座可以称得上破破烂烂的商店。
直到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卢修斯进入那条窄径,沥灰色尖顶的建筑有些说不出的压抑。德拉科莫名产生抵触,纵使他们家往魔法伤病医院捐助了不少加隆。
不祥的预感在德拉科迈上最后一级台阶,见到面容憔悴、泪痕未干的纳西莎时到达登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