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三刻,天边还是?淡淡的青色,伴随着丫鬟嬷嬷们起床的声音,整个院落仿佛被唤醒。
石婧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似乎在感受周围沉甸甸的暖意。
没一会儿,门被推开,母亲穿戴整齐,面露担忧地?走了进来?,见她醒了,连忙询问今日?可是?好些了。
石婧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母亲松了口气,转身环视了下周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对着丫鬟萍儿训斥道:“这种天气,怎么连窗子?都不开,你是?想闷坏小姐吗?”
“额涅,是?我让她们关上,我不热。”石婧制止了母亲,成功收获白眼一枚,“你啊,就是?太惯着她们了!”
石婧不语,她是?真的不热。
虽然回来?已有半年?,可石婧总觉得心口某处还残留着前世久病沉疴带来?的连绵不绝的钝痛,以及那深入骨髓的寒意。所以她下意识关上门窗,试图用外界的刺激来?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老天垂帘,她是?真的重?活一世!来?到?自己刚及笄那一年?!
回首往事,这恐怕是?她人生中最后的幸福时光,就在九个月后,自己会被指婚给太子?胤礽,成为?大清首位被册封的太子?妃。
而短暂的辉煌喜悦之后,就是?漫长如死灰一般的太子?妃生涯,是?和丈夫胤礽从最初的相敬如宾到?日?渐稀薄的情感,是?毓庆宫后院永不休止的斗争,是?步步惊心、如履薄冰的日?日?夜夜……最后的最后,伴随着太子?的两立两废,降临在她身上的,是?无边的囚禁与冷漠。
想到?暗无天日?的人生以及被自己连累得郁郁不得志的家人,石婧心中有了决定。
次月,正白旗汉军都统石文炳长女石氏,出门后意外染上天花,经过精心治疗,虽性命无忧,脸上却落下不少麻点。
皇上有意石婧做太子?妃,虽然尚未指婚,但有点能耐的人家都心知肚明,现如今脸上这样,原本定下的肯定是?不成。眼看着无上的荣耀就这么飞了,整个石家面对石婧都小心翼翼,生怕刺激到?大姑娘。
面对家人们的关心,石婧觉得好笑又温馨,刚好她才?重?生,要用这段时间理清思绪,自己一个人乐于清静。
毓庆宫是?权力争夺的中心,身处漩涡里几十年?的石氏即便?再笨也比寻常人敏感许多。上辈子?她是?康熙五十七年?没的,虽然不知道最后谁荣获大宝,但毫无疑问,太子?肯定是?废了。所以为?了能保住全家,最好的方?法就是?远离东宫。
石婧当然不能直接与父亲陈述利弊,毕竟重?生这种事,连她都无法相信。好在除了她还能从小辈中下手,在得知康熙有意换成自己堂妹做太子?妃后,她当机立断,在一次骑射课设计其摔下马受伤,之后散播谣言,说太子?克妻克母,使得京中勋贵家人人自危,选秀一事也只能搁置。
看着哭泣的妹妹,石婧满是?愧疚,紧接着又硬下心肠,她知道皇宫是?一个怎样的虎穴狼窝,同样的遭遇绝对不能发?生在亲人身上!
之后的日?子?以一种平静而缓慢的姿势静静流淌着,远离了太子?的石家虽然也是?一等权贵,但却没有之前那么引人注意。在十九岁那年?,家中为?石婧重?新物色了个夫婿,由?于身份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