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跑。
只可惜,姚雪澄不是保镖,阿流也不是大明星。
他是习惯演戏和撒谎的人,是不入流的小演员,脱衣舞俱乐部的服务员,贫民区的小混混,他们距离太遥远,没有金钱的联系或许一辈子也碰不上。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做,才能让姚雪澄相信自己的心意,无关那些钱。
唯一能做的,或许只是在姚雪澄厌烦这扮演游戏之前,陪他久一点。
等了几个小时,等到阿流对上海机场失去兴趣,二人快在候机大厅睡着时,他们终于坐上飞往姚雪澄老家的飞机。
越往北气温越低,连机舱内都感觉到寒意,阿流却越来越兴奋,他也不看天气预报,偏要问姚雪澄那边会不会下雪,姚雪澄想笑他加州人没见过雪,可是一对上阿流流光溢彩的眼神,心里顿时软乎乎的,取笑的话说不出,只道这得看老天的意思。
老天啊老天,让我看一次雪吧,阿流在心里祈祷。
他从前只求过上帝,还是第一次求老天,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想用肉眼看一次雪。或许是因为姚雪澄的名字里带一个“雪”吧,想看看组成这个人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飞机落地,在跑道上滑行时,天灰灰地开始飘雪,起先只是小小的雪粒子,渐渐越落越大,变成一片片分明的鹅毛,一会儿功夫就让整个机场挂絮披棉,银装素裹,把初来乍到的阿流惊住了。
“好看吧,”姚雪澄在一旁不无得意地说,“我在南方待久了,饮食气候都还习惯,只是见不到雪,叫人最想念。”
阿流点点头,这雪如何能不惦念?
姚雪澄老家的制片厂曾是国内电影的中心之一,聚集了一群全国最好的演职人员,生产了一批名作,有过金子般的美好岁月。后来逐渐没落,人们离开这里各寻出路,如今短视频流行,看电影的人都少了,制片厂的旧址上建起博物馆,新厂虽然没有倒闭,但也以投资居多,自家拍片少之又少。
爷爷奶奶的老宅就在老厂的宿舍楼里,博物馆的“闲人免进”地带,平时偶有游客在外围游荡张望,今天多亏下雪,一个人闲杂人等也无。
老楼没有电梯,姚雪澄就带着阿流一面爬楼,一面说它的历史,他的童年、少年时期都是在这楼、这厂子里度过,有许多故事可讲,阿流听得很认真,眼神拂过楼里随处可见的时间凿痕。
“这楼基本上没人住了,只有些不愿搬去新厂的老人还留在这,”姚雪澄说,“要不是他们念旧,这楼怕是早就拆了。”
“多好看啊,为什么要拆呢?”阿流抬手按在斑驳的红砖墙上,雪风从缝隙灌进来,吹得他的金发风吹麦浪般摇头晃脑,“我喜欢这个。”
“因为旧的东西总是被看作是落伍的吧,虽然我并不认同。”姚雪澄淡淡道。
他见阿流脸被冷风吹红了,伸手给这不知东北冬天厉害的加州人戴好羽绒服帽子,动作自然得和从前照顾金枕流起居一模一样,看着阿流被一圈绒毛衬得小而美的脸,心里一阵怅惘,不知道自己是自欺欺人,还是阿流和金枕流真的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
加州人却不领情似的,嫌帽子束缚,宁愿冷着也要脱下来让头发自由。
姚雪澄心下又是一惊,之前在洛杉矶,天没有冷到必须戴帽子,他竟然没发现阿流连这个习惯都和金枕流一样。
--------------------
情人节时的小情侣——
流:阴暗嫉妒那个大明星。
雪:完蛋,我的替身和白月光好像是一个人?!
ps:大家情人节快乐呀!
第90章 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