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39个摄像头吧?我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你知道这件事情,你就觉得我们很亲密了。
“但是现在不够了,对吧?你要知道沈思过为什么那样,你要知道我对骆颖有什么看法,你要知道我以前为什么不搬走,后来为什么又搬走了。
“你什么都要知道。”
他激烈的情绪缓缓释放,表情重新恢复到冷淡的样子,像是很讲理一样跟她商议:
“虽然我们是情侣,但你没有立场要求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吧。
“我不是没问你船难的事吗?我也没问你眼睛的事情。”
李明眸刚刚说,不要骆绎声说假话敷衍她。
她宁愿他显露他的异象,表现他的异常,对她提出一些冒昧的、像是带着毛刺一样让人不舒服的要求。
她宁愿他时不时让她觉得困惑,猜疑,不快乐,她宁愿他那样。
起码那是真实的骆绎声。
但是她错估了。骆绎声前面的说法大概是对的:人很需要好听的话,需要好的气氛。
人并不是所有的真话都能听。
尤其听到这句话时,“我不是没问你船难的事吗?我也没问你眼睛的事情”,骆绎声说这句话时的语气,仿佛那是她的某种残疾,而他并不介意。
李明眸听到这里,无法再听下去,她突然就崩溃了。
她尖叫着制止了他的讲述:“那你一开始就不要跟我在一起啊!”
她的尖叫似乎有某种魔力,刚刚还滔滔不绝的骆绎声,突然就静止了。
那不是“停止”,而是“静止”,就像机器遇到无法运行的代码,突然死机了一样。
李明眸接着说下去,语气是崩溃的:“那你就不要跟我在一起,那就分手啊!”
如果你没办法接受这样的我,那我们就分手。
“我就是什么都想知道!我就是想问你骆颖和沈思过的事!我就是想第一个知道你搬家!”
她回想起刚刚在舞池遇到骆绎声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下意识消息干净的瞬间,重新感到被刺伤。
密密麻麻的酸楚袭上心脏,如此密集,像是针刺一样,让她感到痛苦。
她的冷静和判断在这阵酸楚和痛苦中渐渐流逝,忍不住说了下去:
“如果成为你的女友,意味着不能知道你搬家的事情,那我宁愿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骆绎声接下来的表情,是她没有预料到的。
她以为他会生气,可能会大骂回来,她还可能会被他骂哭——骆绎声骂人的能力可比她强多了。
毕竟他们现在是在吵架,她很自然地以为骆绎声会这样,吵架的人不都这样吗?
可是骆绎声那张空白的脸重新开机后,竟然先蹙起了眉头,随后他的背微微弯下去,额头渗出冷汗。
他好像突然觉得哪里很痛。
李明眸愣在了原地,没反应过来。
骆绎声靠在客厅的壁柜边缘,放在那里的杂物被他碰倒,叮铃哐啷摔在地上。
她打了个激灵,终于朝他走去,但骆绎声立刻做出了一个制止的动作。
她停在原地,看着他的手覆盖在受伤的手臂上,似乎是刚刚滚落的杂物碰到了烫伤处。
除了额头外,他的脸侧和身上都开始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似乎突然痛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