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萧景明,老夫掌管尚书省,是三省长官,圣上亲封的尚书令,你敢如此对我!”
“三省长官。”
萧王蔑然一扯唇:“便是奚珩本人,本王要杀,也不过一刀的事而已。”
“大理寺的牢不好坐,尚书令还是留着力气去体验接下来的牢狱生活吧。”
——
太仪殿偏殿,齐老太傅盘膝坐在榻上,不疾不徐在明黄绢布上书写着。
崔铖提刀站在一边监视。
眼看着将近一刻过去,那明黄绢布上才只有两行字,崔铖不免暴躁,抬起刀锋,置于案上。
“老太傅,你是个聪明人,可休要想不开,在这种时候耍花招。”
齐老太傅提着笔,略掀起一点眼皮,语气平静无波:“历朝历代传位诏令,都讲究「名正言顺」四字,楚王如今继位,名不正又言不顺,本相自要费心为他修饰一番,才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要不尔等换个人来写?”
崔铖皱眉。
一直在外头悄悄听动静的楚王连忙进来,拉住崔铖。
“老太傅所言甚是,咱们还是不要打搅老太傅,让他慢慢写。”
左右宫城都已在禁军控制之下,便是这齐老太傅写到天亮又如何,齐汝亲自书写的传位诏书,分量又岂是旁人能比。
这种时候,楚王拎得清轻重。
毕竟他登基之后,也需要尽力拉拢齐州和齐氏支持。
这时殿外忽响起急促脚步声。
“统领不好了!”
一名禁军军官急声来禀:“外头、外头出事了!”
崔铖示意副将在殿中盯着,提刀出了殿,拧眉问:“怎么回事?”
“王皓叛变,已经带着其麾下禁军占据了半数宫门,所有值夜军官都被杀害!”
“什么!”
崔铖勃然大怒:“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早就说他靠不住!”
崔铖出了太仪殿,直接纵马往出事的宫门方向赶去。
宫门口果然横七竖八倒着许多禁军尸体,崔铖咬牙,隔着晨曦微光往外望去,就见一队兵马已严阵以待。
为首男子玄衣墨冠,腰携长剑,俊美脸孔和太子长袍上沾着血迹,正是奚融。
王皓、姜诚紧随于后。
崔铖狞笑。
“好啊,王皓,你竟然背地里投了东宫!今日我便替禁军清理门户!”
两拨军队当即拼杀起来。
——
萧王府迎来了第四波禁军的袭击。
除了禁军,还有景曦率领的景氏私兵。
萧容和祁老夫子一行师生已经在府门内熬了一夜,快要天亮时,萧皓、萧玉霖也带着一部分身强体壮的年轻子弟过来支援。
“不用多说了,这是大家一致意见,萧氏有难,岂能让你一人支撑。”
萧皓指挥其他年轻子弟和侍卫、白鹿书院的学生一道去前面堵门,自己亦提了剑,和萧容一道击落从府外射来的暗箭与火箭。
这一股禁军显然人数比之前都多,再加上景氏私兵助力,厮杀声一直从黎明持续到天亮都没有结束。
萧容宽袖亦不可避免被冷箭划破一道口子,府中侍卫轮换了数遍,基本都有负伤,已经没有新的人手可调集,萧容当机立断,让莫冬从府外撤回,带领暗卫去寻找制高点架设弩箭。
这个方法果然有用,但也只是勉强缓解了一部分压力而已。
且暗卫数量毕竟有限,又要分散各处把守不同府门,难免左支右绌。
好在萧容一直亲自镇守在府门内,随时调整策略,无论侍卫暗卫都悍不畏死抵挡着外面攻击。
萧皓手臂亦被暗箭擦伤。
萧容立刻扶萧皓坐下,及时挥剑挡去旁侧袭来的冷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