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凝神催动,丹田依旧死寂一片,唯有胸口因先前耗损精血还在隐隐作痛。
就算耗尽,也该有残息……迟声心中慌乱,难道是刚才催动精血时,伤了根本?
没有灵力,他连最基础的疗伤术都用不了,更别说给纪云谏喂药疗伤。迟声看着纪云谏毫无血色的脸,不知该如何是好,双手颓然垂下,轻轻落在地面上。
泥土湿润松软,带着草木的清香,却没有半分灵气流动从指尖传来。
迟声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四周,谷下草木分外旺盛,野花遍地,偶尔有小兽从视野中窜过,一派生机盎然。
他目光快速掠过,却连一株灵草、一只灵兽都寻不到。
哪怕是凡人居住地,也该有零星的灵物。这诡异之极的情况,仿佛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吸走了这方小空间中的所有灵力,连同他们体内的灵力,都一并吸了去。
山谷内定有蹊跷,但是看着纪云谏伤口仍在渗血,他知晓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
迟声早忘了没有灵力是什么感觉,只能用凡人最笨拙的法子,为他清创包扎。
后背的伤口里嵌着碎石,需要一颗颗挑出来。迟声从纪云谏时不时的抽搐中,感受到了那钻心的痛楚,只能将手上的动作尽量放轻。他把自己的里衣撕成细条,蘸了点旁边溪涧里的清水,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渍。
包扎伤口时却又遇到了问题,没有止血药,布条刚裹上就被渗出来的血染红了。
好在之前刚入天隐宗时,阴差阳错学过一些分辨草药的法子,凡间的药草虽没有灵气,生效慢了些,却仍有止血的效果。
迟声在草丛里翻找一番,指间遍布草叶划过的血痕,才终于找到了几株止血草。他连忙摘下来,挤出淡绿色的汁液,涂在纪云谏的伤口上,见着血渐渐止住,才用布条包紧。
忙完这一切,迟声的目光又落在他干裂的唇上。
他双手掬起一捧清水,刚要把水送到纪云谏唇边,却猛地想起,昏迷时人的牙关是闭着的。这样去喂,不仅会顺着唇角流走,说不定还会呛到。
迟声就着手心,含了小半口水在自己嘴里,俯身凑近。二人鼻尖相蹭,纪云谏微弱的呼吸中带着一丝凉意。
他覆上纪云谏的唇,将清水顺着两人相贴的唇瓣缓缓渡过去。纪云谏喉间滚动,本能地咽下。
迟声怕呛到他,只渡了一口,就稍稍退开些观察他的情况,可还没等他看清,纪云谏却微微动了一下,竟主动追随着他的唇舔了上去。
那触感很轻,像一道电流,迟声脸颊猛地发烫,手里的清水差点洒出来。
纪云谏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紧接着紧紧贴着迟声的唇,像是头渴极了的兽,凭着本能在他唇上蹭着。
粗糙的唇瓣反复磨过,带着几分刺痛。
看来是真的渴坏了,这过于亲密的动作,却让迟声生不起半分旖旎的念头。他快速收回心神,又含了一口清水,再次俯身,主动将舌尖探进去。
这次,纪云谏像是有了微弱的意识般,主动勾住他的舌尖吸吮,吞咽的动作变得急切,连带着唇瓣的碾磨都重了些,像是要把所有水分都榨干。迟声的身体微微发颤,却不敢动,只能任由他这么汲取着。
直到唇舌间的水分被彻底掠夺了个干净,纪云谏才松了些力道,却依旧在那两片软肉间舔舐着。
迟声退开,看着纪云谏唇上沾着的水光和依旧紧闭着的眼睛,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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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纪云谏依然没有转醒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