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难测啊,谢谢警官对我的提醒,以后我一定多加小心。”
走出大门,他舒展了一下酸痛的四肢,正想辨别方向找站台坐公交回家,就看见一辆切诺基张牙舞爪地停在路边,杨卫东倚着车门无所事事地站着。
宁悦冷笑一声,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他现在实在是又累又饿,狼狈不堪,全靠一口锐气撑着,不然真的会扑过去在他脸上揍一拳。
“喂,宁悦,坑你录音带这事不是我干的,是周家。”杨卫东叫住他,“我没想害你。”
宁悦忍无可忍地回头瞪着他,冷笑道:“你当然不害我,你只是站在坑边看着我掉下去,然后当好人来拉我一把。”
杨卫东毫不羞惭地回了一句:“那不也没拉成么,看来想让你谢我是不可能的了。”
说着他还感兴趣地凑过来:“周家那帮废物估计麻爪了,害你不成还搭进去一个……哎,我说,你真有录像吗?就你们望平街那群老弱病残,还有人会操作录像机呢?”
宁悦粗重地喘了口气,抑制住心里想揍人的冲动,大步离开,杨卫东犹不罢休,在后面鼓掌大喊:“肖宁悦!干得漂亮!我都有点服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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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阑珊,宁悦在站台终于等到了末班车,这一站上车的一共两个人,另一个青年背着双肩包,手里还提了个黑色的器材包,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不约而同地走向后半车厢,分两排坐在了窗口的位置。
90年代的夜生活不像后世那么丰富,此刻车上也就四五个乘客,车窗打开,凉爽的夜风吹拂,带走了宁悦身上的湿热,他拉拉衬衫领口,闭目养神。
“没事了?”坐在他前面的青年低声问,“哎,那我的稿子白写了。”
宁悦笑了笑,低声问:“录像机好用吧?”
“好用!特别小!录得特别清楚!”青年兴奋得差点转过身来,他急忙低下头,掩饰住自己咧嘴大笑,“比起社里发的大家伙,这个好用多了,一个人就能去采访,都不用摄像跟着。还能暗访,往包里一塞,啥都能录下来。”
他打开器材包,爱惜地抚摸着手持录像机光滑的机身,啧啧称赞:“这得多少钱啊?我一年的工资吧?”
宁悦微笑着睁开眼:“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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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行不行!”青年急了眼,连连摇头,“一定很贵,而且我都没在市面上看到过!我不过就是帮你个小忙,怎么能拿你东西……”
他的手依依不舍地离开录像机,狠心拉上了拉链,把器材包从座位下方用力地推向后面的宁悦:“以后……我是说以后啊,我能不能租着用啊?”
“说了送你就是送你。”宁悦用脚把他推过来的器材包又给推了回去,“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青年迫不及待地脱口而出,又警惕地补了一句,“犯法的事我不干啊,我可是记者。”
宁悦轻轻地笑了起来:“是啊,深入一线,调查真相,是你的职责,而我的条件就是——你揭露黑幕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
他的目光落在窗户玻璃上,那里映照出青年的脸,如此年轻,和几年之后黑瘦疲惫的那张脸大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