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还乱着,京城不京城更是根本没有听进去。
但他知道闻叙宁是在说自己的大好前程。
松吟明显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见他神游,闻叙宁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偏头道:“小爹,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啊,我在听。”松吟又露出了那样僵硬的笑容。
她看得出来,这不是发自内心的笑,更像是避免她后面的探究和追问。
哪怕松吟几乎要把“我没事”、“我在听”写在脸上,闻叙宁还是直接上手试探了他的体温。
不怪她如此,松吟眼下这副模样让她想起了那次的高烧,松吟差点被烧傻了。
和眼前的情形差不了多少,就那样呆呆的,九霄云外神游的模样。
“……没发烧,”闻叙宁眉头一挑,似笑非笑道,“我说的话很无聊吗,小爹就这么不想听?”
“不是的。”松吟蹙起一点眉头,他纠结应该如何解释。
难道要他说实话吗,告诉叙宁,他刚刚对自己的继女有非分之想。
一点点,但他及时的打消这个念头了。
闻叙宁会怎么想他,一个看上去漂亮沉默,胆子很小的小爹,实则胆大包天地在心里对自己的继女想了这档子事,实在不知廉耻。
“嗯,那你到底去不去京城?”闻叙宁撑着脸颊看他。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松吟避无可避。
闻叙宁认真起来的时候,视线会变得很锐利,给他一种自己已经被剖析、掌控,彻底化为她掌中之物,无法逃离的错觉。
这种感觉可真是……太美妙了。
松吟觉得可怕,硬生生压下这样怪异的念头,他点了点头:“叙宁去哪,我就去哪。”
他一刻都不要离开闻叙宁。
相比被闻叙宁彻底抛弃,京城的恐怖,早已不足为惧。
松吟做了最后的决定,他深吸了一口气,坚定地道:“我要跟叙宁去京城。”
闻叙宁欣然应允:“好啊,那我们稍作准备,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理论上来说是不该带他的。
松吟是剧情人物,幕后反派,杀人不眨眼,吃葡萄不吐葡萄皮,非常狠辣。
但松吟身子很差,这段时间养得好不容易长了点肉。
他那么可怜,如今闻母死了,要是没有人护着他,只怕还是逃不脱黑化的命运,届时姜朝要覆灭,她作为这一国家的子民,可没有什么好处。
最开始她也没有带松吟去京城的打算。
这就像她带回家的那只流浪猫,起初只是说养几天,找到合适的领养人就送走,但她闻叙宁是雁过拔毛的类型,那只猫也理所当然地留在了她身边。
松吟是她好不容易养好的。
养人可比养猫难多了,她花费时间、精力、金钱,才把漂亮反派养这样好。
闻叙宁支着下颌:“这段时间变动有些多,你先养好身体,小爹,你太瘦了,怎么总是不长肉呢。”
“叙宁,”松吟喉头滚了滚,落荒而逃,“我、我得去看看妻主!”
话音刚落,他就急匆匆地回屋了。
松吟鬓边的发丝被一丝不苟地打理好,耳尖的绯红自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闻叙宁觉得,她这位反派小爹确实有些不一样了,多了许多常人该有的情绪。
都得益于她养得好。
啪——
陶碗摔碎的声音很清脆,闻叙宁预感不好,当即起身朝着屋内去:“小爹,怎么了?”
屋里没有点灯,她看到松吟背对着她,像是丢了魂。
昏暗森冷,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叫人毛骨悚然。
闻叙宁转头去摸油灯,费劲地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