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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

明明这封信轻得很, 可落到他手里, 就有千斤重。

重的他几乎要拿不起来。

他不想送, 可不送的结果是他再也见不到闻叙宁,琴放幽的手段他见过,松吟知道他不会放过自己,会死得很惨。可这封信一旦被他送出去, 就会伤害闻叙宁。

风吹得叶片沙沙作响,松吟站在庭院,好像中了暑。

把信纸放回贴身衣物里,他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在地上,幸而扶住了墙,低低地喘着气。

他有的选吗?

他从来没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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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主事这个身份并不清闲,她仍旧配合沈元柔调查着那位,这日,忽闻沈元柔道:“刑部收到了大殿下府送来的密信,内容对你不利。”

彼时,闻叙宁正翻阅卷宗:“又是琴放幽么?”

“……是你家那位去送的。”她目光幽幽,意味不明,“内容,也是他写的。”

“……”

闻叙宁放下杯盏。

屋内有些热,但听完这个消息,闻叙宁一点热的感觉都没有了。

她一时间不知该感慨琴放幽手段了得,能让松吟为他做这么多,还是该感慨松吟到底还是选择了那条与她不同的路。

松吟写好,递交到薛忌手里的信。

她盼着松吟能早日回来,心疼他,思念他,到头来,松吟转头送了一封害她的信。

“他现在立场……”沈元柔稍作停顿,改口道,“立场不明,你和他还是不要见面的好。叙宁,我清楚你的为人,但这件事与你的性命挂钩,万不可大意。”

所以当松吟把信送出去的那一刻,彻底威胁到了她的命,也彻底站在了她的对立面上。

这是注定不能化干戈为玉帛的两个阵营,只要琴放幽仍要跟她们作对,这两个阵营之间就必然拼个你死我活。

“知道了。”闻叙宁应声道,她倍感烦躁,从松吟离开她以后,这种感觉就时常伴随着她,今日更甚,只是她面上不显,谁都没有看出异样来,“我时常在想,或许那天我应该出言挽留他的,只要我开了这个口,现在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她不是一个经常后悔的人。

但因为松吟,她也开始设想,甚至美化一条自己从未走过的路。

“你在内疚吗?”沈元柔嗓音温和,“可就算没有松吟,琴放幽手下也有千千万个人来为他做这件事,只不过恰好是他,又恰好是这种方式罢了。”

闻叙宁:“只要我站在他的敌对阵营,琴放幽就不会放过我。”

“你怕了吗?”

“不,我只是,只是有些难过。”

松吟是她在这里最熟悉,也最信任的人。

这样的人突然转过身给了她一刀,闻叙宁无法说自己不在意。

或许这是他对琴放幽投诚的方式,又或许他逼不得已,可这把刀实实在在地插进了她的脊梁。

理智和十年的工作经验把她暂时拉回。

闻叙宁捏着眉心,疲惫地想,在松吟离开的那一刻,她们就已经没有什么特殊关系了。他做有利于她的事,两人就是同事,反之,就是敌人。

“其实,你要是真的心悦他,完全可以诉明心意,看他的态度,再决定去留,”沈元柔对上她不解的视线,笑了一下,“又不是亲父女,压力一定会有,可那又能怎样呢,两情相悦,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旁人没有资格在她面前说这种话,但沈元柔一定有。

为官者最在乎民声,但眼前这位温和的太师大人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她的正君,也就是她当年的义子。

闹出了好大的风波,但也确实如她所说,是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义母义子又如何呢,现在还不是在一起七八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