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的感觉,感觉那时?候的父皇还是小少年,又冷漠又可爱。
现在的父皇……
姬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只知道他忽然之间,不敢看父皇,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余光中看过去,总觉得父皇生得很好看,能叫人心?惊肉跳的好看。
明明看了许多年,朝夕相伴,昼夜不离,为什?么忽然之间,不敢再看了?
殿内很安静,无人开口。
姬钰意识到自己又在出?神,连忙撇清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道:“儿臣知错了,之前是儿臣不好,现在儿臣可不会再做出?这种忤逆犯上的举动啦。”
他说最后一句话?,本?想逗一逗父皇,说完之后,自己先笑了两笑,抬头一看,却不见父皇脸上有何?笑意,依旧是那副淡淡的、内敛平静的神色。
姬钰挠了挠头,又笑了一下,最后也不笑了。
他站了一会儿,觉得不好再继续站下去,索性重?新坐在龙床上,余光不小心?看见龙床边的花几上摆着一只青铜虎,看起来像是小孩子?的玩具,呆头呆脑的,倒是很可爱。
姬钰伸手拿起来,奇怪道:“父皇,这是谁的玩具?”
他早就长?大了,乾清宫已经没有小孩子?了,父皇身边怎么会有这种孩子?的玩具?
真是奇怪。
帝王走?过来,站在他面?前,阴影缓缓覆盖住龙床上的少年,言简意赅:“这是你的。”
“我的?”
姬钰低头摆弄了两下,发觉这青铜虎看上去新,实际上已经很旧了,榫卯之间有股滞涩之感。
他恍然醒悟,这青铜虎年份已经久了,只是保存得好,才看上去新。
少年手里摆弄着青铜虎,恍然之间,似乎意识到什?么,御书房里的布偶、乾清宫里满殿的蛐蛐、十几年如一日摆在原位的陈设……
姬钰的指尖蓦然一颤。
耳边响起帝王的声音:“姬钰?”
姬钰捧着青铜虎,抬起眼眸,认真地注视父皇,看父皇的眉眼,看他的眼眸,“父皇,你……”
少年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仿佛在和自己说话?。
“你是不是想我?”
姬珩想姬钰,所以?才在触手可及,一眼便能看到的地方摆满了姬钰的东西。
宫殿里出?乎意料得安静,就连殿外长?风的声音也听不到。
良久。
帝王终于点了点头。
——姬珩承认了。
他一个?人待在皇宫里,会想念姬钰。
姬钰眼睛红了,这是他从小到大都改不掉的毛病,他想哭,眼睛就会微微泛红。
他拿着那只青铜虎,语无伦次道:“父皇,你想我了,你怎么不跟我说?早知道……早知道,我就每天都来找你。”
说完这句话?,姬钰又猛然想起那句“凌迟处死”,这句话?他记了十八年,从前很少记起,却从来也没有忘记。
他的脸色白了,低下头,没有再看父皇。
所幸龙床很大,有好几重?回廊,回廊的阴影遮住了他的异样。
姬钰看不见父皇,却能清晰地感受到父皇在靠近他,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姬钰,你长?大了。”
很轻的一句话?,听不出?情绪。
之前父皇总拿他当小孩,姬钰很不高兴,但是现在父皇说,你长?大了,他心?里又闷闷的,像是堵了一团湿漉漉的棉花。
想想原著的结局,又想想这朝夕相伴的十八年,姬钰越想越乱,脑袋都痛了,索性扑进父皇怀里,像小时?候一般,抱住他的颈项,将自己挂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