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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足冰凉,一言不发。她穿着粗糙经纬的布衣,裤腿和鞋子上沾着劈柴泥,素面朝天,墨发裹着洗得发白的蓝巾,十根手指生着斑驳的冻疮,眼睛还被纱布丑陋裹住,活脱脱可怜落魄村妇的模样,和奢华富贵的马车格格不入——即便曾经她习以为常这种荣华富贵。

谢探微倒了杯冒着蒸汽的紫苏热茶,轻轻推至她面前。

甜沁置若罔闻,一人神游。

和毒蛇为伍本令她恶心胆寒了,遑论盲了双眼,使她分外无助。

马车飞速疾驰,谢探微也眺着窗外的风景,独自饮着紫苏茶,相敬如冰,声色不动,始终保持着礼节性的疏离距离,似乎真的仅仅送她回家而已。

位置还是之前的位置,姿态还是之前的姿态,二人的身份天差地别。他不再是只手遮天亲密无间的姐夫,她也不再是闷声承受暧昧的妻妹。

他将她赶出门去,她好不容易找到了新的家人,彼此都有了新生活,本不该再见。

气氛诡异至极,置身于冷热湿度的温汤里,他既不加大火力将她烫死,也不降低温度使她有跳出锅的机会。他无可无不可的态度,玩弄沉默,渐渐逼崩她的内心。

甜沁暗暗盼着谢探微一直不开口,直至糟糕旅途的结束。

不幸的是,平稳度过了马车最初的颠簸后,他终究开口了,沉寂观察着她的神色,语气平和而警策:

“就那么想嫁给饽哥?”

甜沁不欲回答这指向不明的问题。

“甘受贫穷?”

“嗯。”

“永不后悔?”

“不后悔。”甜沁神色凉冷,加强了防备和敌意,“十分感谢大人您替我们付诊金和药材钱,但我的家务事请您不要插手太多。”

他的口吻令她很不舒服,仿佛还站在姐夫和大家长的位置关照她。族谱除名,她早非谢家一份子,他已把事情做绝。

他们现在相当于撕破脸不共戴天的仇雠,同饮温馨芬芳的紫苏水是不合时宜的。

“家务事,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