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新世界。
-为什么喜欢希尔塔?
对在灰暗、血腥中浸染一生的人来说,一个“热烈的、满是生动色彩”的人,本身就是一种无法理解的存在,如同盲人第一次看见光谱。
对方的纯粹、固执、勇气,恰恰映射出他为了生存早已抛弃或扭曲的自我。
他在这个人身上,看到了自己“未曾有过的可能”。
在充满算计和背叛的世界里,“不求回报的好意”和“鲁莽的维护”是极为稀缺,甚至被认为是“愚蠢”的。
但当这种好意持续地、固执地指向他本人时,会对他根深蒂固的世界观造成根本性的动摇。
他无法用已有的逻辑解释这种行为,这种困惑往往是情感的开端。
由于不信任“纯粹的好意”,他会不断测试对方的底线和动机。
他故意表现得更加冷酷、提出过分的要求、甚至制造伤害,来验证“你是否会像其他人一样背叛或逃离?”
将对方推开,以确认对方是否会回来。
当希尔塔面临他无法用常规黑暗手段解决的致命危险时,他会做出违背自己生存法则的选择。
那一刻,他潜意识里“保护这份色彩”的冲动,会压倒他“生存至上”的本能。
爱常诞生于理智的盲区。
-关于希尔塔
希尔塔是在帝国的权力核心长大的。
他的雄父是一位被选中的雄君,性情温和,甚至可以说有些软弱。
在这个位置上,他更像一株被养在温室里的植物,需要被精心照料才能存活。
他的雌父是虫帝,一个从不向雄虫卑躬屈膝的雌虫。
在帝国漫长的历史中,这样的雌君并不少见——身居高位的雌虫往往不会像普通雌虫那样对雄虫怀有天生的敬畏,他们更务实、更冷静,把雄虫视为资源而非神祇。
希尔塔从小就看惯了这种关系。
不亲密,不疏离,维持着某种微妙的平衡。
他和萨维亚也是如此。
萨维亚是第一继承人,接受的教育比他更严苛。
而他作为次子,从小被教导成为一个辅佐者——成为哥哥的左膀右臂,成为帝国最锋利的刀。
课业排得满满当当,历史、权谋、礼仪、外交,但最多的还是军事。
他的童年和少年时代,是在训练场和战术室度过的。
偌大的皇宫里,没有几个同龄的玩伴。贵族雌虫们彼此制衡。
没有人愿意和一个皇子走得太近,走得太近意味着站队,意味着风险,意味着在未来的某一天可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上了战场,老元帅亲自带他,从最基础的战术推演开始,一点一点把他磨成一把称手的刀。
他年轻,有锐气,冲动归冲动,副官和军师一劝他也听。
他知道自己不是那种天才型的指挥官,但他足够努力,足够谨慎,足够让第四军团的每一个士兵都信任他。
压力很大,责任也很大。
第四军团是为皇室行动的,他的每一个决定都不仅仅关乎胜负,还关乎帝国的脸面、皇室的威严,以及那些把命交到他手里的士兵。
他扛着这些,日复一日,戴着枷锁走在既定的轨道上。
他见过太多雄虫了。
那些被家族捧在手心里的、被雌虫们争相追捧的、在宴会上端着酒杯高谈阔论的雄虫们。
每一个雄虫都让他觉得无趣,让他更加确信自己不需要婚姻。
身份带来权势也带来枷锁,他活的太循规蹈矩,被责任带着往前走,遇到闻辛算是一个比较跳出规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