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柱沟深陷出一道诱人的阴影,两侧的背肌匀称地舒展开来,皮肤在浴区暖黄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润泽的、近乎半透明的白皙。
与董军浩古铜粗糙的肤色形成了极致的对比。
董军浩习惯性地拿起挂在旁边的尼龙搓澡巾,刚要往自己手上套,方明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更改的意味:“不用那个。”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董军浩的手上,“还是用手吧,上次用手搓的就挺舒服的!”
董军浩一愣,手指捏着粗糙的尼龙网面,随即明白过来。
也是,这种廉价的、不知道搓过多少人的粗糙澡巾,怎么能碰触这样一身仿佛碰一下都会留下痕迹的皮肉?
他默默放下澡巾,心底却掠过一丝自嘲:用手?自己这双堪比砂纸的手,比那澡巾又能“细”到哪里去?
不过既然客人要求,那就用手吧。
他舀起一瓢旁边桶里温度适中的温水,手腕几不可察地轻轻颤抖了一下,哗啦——均匀地浇在那片白皙得几乎有些晃眼的背脊上。
晶莹的水珠迅速凝聚,又顺着光滑的皮肤纹理滚落,留下一片湿漉漉的水光。
“那我……开始了。您……忍着点。” 同样的台词,此刻从董军浩嘴里说出来,却带上了一种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近乎笨拙的谨慎,甚至隐含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贴心”。 W?a?n?g?阯?f?a?布?页?ī??????????n?②??????⑤?.??????м
“嗯。” 方明轩从鼻腔里发出一个短促而低沉的音节,算是回应,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允许一个实验继续进行。
董军浩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用全部精力,集中于“搓澡”这项他刚刚掌握了几分手感的技巧上。
他努力调动起这些天在不少客人背上“磨练”出的、相对“可控”的力道和手法,将蓄满力量的掌心,稳稳地按了下去。
“嗯……”
与预想中可能出现的痛呼、惨叫或隐忍的闷哼截然不同,方明轩的身体只是像被针灸刺入般,极轻微、极迅速地绷紧了一下。
随即,从喉咙中逸出一声低低的,压抑在胸腔里的鼻音。
那声音很轻,混在水流声里几乎微不可闻,却莫名地带着一种沉坠的质感,猝不及防地钻入董军浩的耳膜,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起了几根。
董军浩不敢停下手,更不敢探究。
他手腕发力,粗糙的掌心紧贴着脊柱一侧肌肉的走向,开始用力地搓动起来。
掌心那些粗粝的触感毫无缓冲、毫无保留地作用在他的皮肤之上。
所过之处,白皙的底色上立刻浮现出一片醒目的红痕,如同刚被刮过痧。
然而,方明轩的身体没有任何闪躲,甚至没有任何下意识的抗拒。
相反,他的身体在最初本能的紧绷之后,竟以快速地完全放松下来。
他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交叠手臂的角度,让整个背部肌肉更加舒展。
只有偶尔,当董军浩手掌上的茧子滑过他皮肉较薄的肩胛骨时,他才会极轻微地发出一丝短促的抽气声。
但随即,那放松的姿态便呈现得更加彻底,仿佛那一下细微的痛处,反而打通了筋脉的淤塞。
这是一种与贵宾室那次隔着浴缸和水流的滑稽体验截然不同的感受。
没有令人尴尬的距离,没有不称手的工具造成的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