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两人的见面只终止于在政坛上无意间对视时,心照不宣的那一眼。
或许那一眼都不会停留太久。
沈清辞并不是喜欢同人叙旧的人,他的眼神中只有向上攀爬的野心。
如果不给足筹码,他连让沈清辞眼神停留的机会都没有。
但那种分开尚且在晏野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他没有任何身份,也没有任何地位,可以一直守候在沈清辞身边。
所以短暂的,有预谋的分开也是理所应当。
但是这次不行。
晏野比任何人都知道上流阶级对于底层平民的轻蔑。
骑士长虽然没有明说,但一定是采取了更加激进的手段来保障他的安全。
沈清辞没有身份,在十二区生存已经足够困难。
每天早出晚归,在阳光初升的时候出去,携着一身酒气回来。
要是出现袭击,他在外面怎么生活的下去?
要是被暴徒带走,沈清辞连命都有可能保不住。
这一次分开相当于死亡敲响的丧钟。
帝国人的平均寿命为八十岁,这意味着晏野余下的六十年间,21915天里。
他都再也无法见到沈清辞。
这种可能实在是太过于可怕。
哪怕是被确诊为情绪淡漠,需要终身服药来维持稳定情绪的晏野,都在这一刻感觉到了一脚踩空的恐慌。
他的每个步子都像是踩在了布满裂纹的石砖上。
往下就是岌岌可危,随时有可能跌落下去的深渊。
死亡实在是太过于残忍的离别,哪怕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也会因此感到痛苦。
“把我的定位发送出去。”
晏野走到楼道处,挺拔,修长的身影,几乎遮蔽了所有的光:
“让叛党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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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没有人会和工具共鸣
十二区的警报铃似乎从响起以后,就再未停歇。
街道上,楼梯上,随处可见泛着红光的警报铃,意味着不再安定。
池承允眼神朝向,轻易瞥去,就能看见那些戴着面具的暴徒端着枪柄,以一种不伦不类的姿态,审视着每个路过的行人。
有些路过的行人被暴徒粗暴地用枪柄顶在头上,翻找着身上的东西。
那种全无尊严的姿态和哭泣呐喊的声音,让他们的脸上的污迹沿着唇角滚落。
池承允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重新拉上了窗帘。
玻璃窗能阻隔绝大多数的声音,池承允却依旧因此感到烦躁。
不仅仅是因为从总是鸣笛的声音。
他开始频繁出门,来往于之前常去的场所。
高尔夫球场,台球俱乐部、潜水俱乐部......
但是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人声鼎沸的台球俱乐部,变得门可罗雀。
需要预约才能排上号的高尔夫球场,放眼望去空无一人。
四处搜寻乐子的池承允终于死心,重新坐回了车上。
从早上就被他抓着出门,因为熬夜精神不振的吴乾,压根理解不了他的行为。
吴乾斜睨他:“十二区不再安全,那帮贱民已经彻底疯了,你这几天都在干什么吗?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你妈联系不上你,已经要下十二区捉拿你了,还好有我在,不然你现在已经被押送回去了。”
池承允盯着降下的遮光帘看,语气散漫:“忘记充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