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跪在他面前、卷起他裤管的男人。
加迪尔吃了一惊,下意识伸出手来按住对方:“Schweini,队医帮我处理过了。”
施魏因施泰格任由他的手按在自己的手腕上,抬起头来很耐心、很温柔地解释:“我知道……但他只帮你消毒、贴了胶带对不对?他们总是这么处理的。可现在换成绷带会更好些,不然伤口容易泡发了留疤。”
加迪尔迟疑着嗯了一下,毕竟对方的受伤经验可比他丰富多了——而且他现在这种样子真的非常可靠。于是他任由对方握着他的小腿、把裤子一直推到大腿根,幸好长裤很宽松,不然还办不到呢。施魏因施泰格低着头,灯光下,加迪尔雪白修长的腿弯在他手里,膝盖被冷空气冻成了粉红色,肌肉线条流畅美丽的大腿上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斜的长条伤口,被防水医用胶带贴得老老实实,周围的皮肤可怜地泛红。他轻轻撕下了胶布,新鲜的伤口出现在他眼前,幸好不用缝针,不太深的口子呈现深红的颜色,皮肤已经接在了一起,摸起来只能感到极其微妙的凹陷。
这是他在加迪尔无暇的身体上留下的疤痕。尽管不会一直留在这里,可现在它清晰到近乎烙印一般的模样还是让他感到有火焰顺着脊椎熊熊燃烧,烟雾笼罩大脑。不过这不妨碍他稳稳地完成了检查清洁和包扎,极其绅士地帮小美人把裤子又细细地放了下来抹平褶皱。加迪尔动了动腿,感觉确实舒服多了。
“谢谢你,Schweini。我是不是应该回去了?”他有点想赶紧结束这种过于贴近的相处——这么坐着,俯看对方的鼻梁、睫毛、嘴唇和手掌,近到让他满脑子都是“卢卡斯如果知道了那得多不合适”。他不想说气氛有点暧昧,可这距离确实让人不自在。
“嘿,宝贝,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吝啬到不请你吃晚餐?”施魏因施泰格震惊地抬起脸看他,语气又软了下来:“拜托——给我一个晚上好好道歉,我真的太混球了,我不该弄伤你的。”
说着,他抬起手来摸了摸加迪尔的眉骨,他们近到几乎下一秒就可以接吻:“上次碰到脸的时候我的良心就已经痛得受不了了。”
“没关系的Schweini,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你这么和我说话才叫没良心呢,你的女朋友、你的卢卡斯在哪里啊,上帝啊!加迪尔下意识扭开脸躲避他的呼吸,又去看那丛芭蕉,可天已经近乎完全黑了,他只望见了落地窗外晃动的一些黑影,雨大得吓人。
施魏因施泰格也跟着他一起往外望去,就着这个机会顺势起身。他们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又回到了队友应该有的距离里。加迪尔有点担心地蹙着眉头:“等会儿雨会变小吗?”
“客房都空着呢,走不了就住一晚上。”施魏因施泰格摸了摸他的头发,很轻松地去开客厅的大灯:“别担心,我明天直接送你去机场。”
加迪尔:“……你的女朋友不住在这边吗?”
小猪先生背着他打开冰箱,挑选蔬菜,语气自然极了:“她最近在美国拍杂志——别担心,你半夜不会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动静,小清教徒——”
他边说着变扭过身来,促狭地冲加迪尔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