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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仿佛方才接触他什么难以忍受的污秽。

纸巾呈抛物线降落,精准落入垃圾篓中,全程眉眼未动,只剩一身冷寂的漠然。

“打扫干净后,全屋用消毒水喷三遍。”

“好。”

龙庭经理伴在裴行之身侧,恭敬问道。

“裴总,需要为您准备醒酒汤吗?”

电梯门徐徐关上,密闭的空间没有新鲜空气,让人感到微微窒息,裴行之按了按隐隐发疼的太阳穴。

“嗯,送到我房间。”

房间的摆设与他早上离开时并无两样,有人经过,屋内感应灯随之亮起,随手扯了扯领带,解开衬衣扣子,裴行之仰躺在真皮沙发。

屋内静的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轻响,窗外的车流声被玻璃隔几乎消失。

他阖上眼,酒精顺着血液逐渐上头,各种纷乱的思绪占据他的大脑。

陈岁禾近一个月来,送的鲜花里夹有卡片,每一张上面都写了字。

“记录!追行之哥的第一天,激动到晚上睡不着,行之哥早上好!这是我亲手在花店包好给你送过去的,希望行之哥喜欢!”

“记录!追行之哥的第二天,你在笑,可是我总觉得你像戴了虚假面具,你没有想象中那么快乐对吗?

如果不介意的话,把我当成发泄烦恼的垃圾桶呀,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

“记录!追行之哥的第五天,行之哥管理公司旗下成千上万的员工,超级优秀,未来励志成为像你一样的成功人士!”

“记录!追行之哥的第八天……”

光是看文字,脑海能自动脑补出少年说话时眉飞色舞雀跃的样子。

恍惚间,他好像重回到那一天。

陈岁禾过生日,他把陈岁禾带来房间,少年声音脆脆的,笑着喊他行之哥。

他把衣服借给他,少年说他对他真好,一定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可少年似乎忘了,是因为他,身上才被人泼了酒。

好几次他与那双眼睛对视,纯粹,纯净,亮的像装了满天星光,里面只映着他一个人的模样,眼尾弯成月牙。

穿着他宽大的衣服,松松垮垮的上衣摆垂到大腿,衣袖口和裤脚对折卷了好几圈,露出细瘦的手腕和脚踝。

每每抬眼望他,眼睫颤颤的垂落又抬起,生动的羞怯小表情,一幕幕无比清晰得仿佛发生在昨日。

客厅的窗户没关严实,留了一道细缝,几缕微凉的清风钻了进来,拂过碎发,撩动衣角,也吹得心尖泛起一阵酸涩。

手背挡住双眸,他想一定是清风里带了会迷人眼的沙石,才会让他的眼眶酸涩的厉害,翻云覆雨间,温热的泪水灌满了眼眶。

在医院,所有的一切,他对陈岁禾都说了反话。

他故意的,亲手把满眼是他的少年赶走了,用侮辱的言语将少年推的远远的。

陈岁禾,对不起。

有些事不需要确切证据,他知晓,打伤陈岁禾的很有可能是裴汶翰派来的人,只要钱给的够多,没有人会供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这种事,裴汶翰不是第一次做。

过往的回忆涌上心头。

他比裴汶翰大七岁,他上初中,裴汶翰刚上小学,他来学校交作业,可昨晚写好的作业本不见踪迹。

回家,长辈送的限量版运动鞋被人刻意划开了口子,鞋带打了死结,他没穿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