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是实情,固县素来穷困,颇多贫民,云生见不得百姓受苦,每每将薪俸拿去施舍,余钱尚要过活,平日里买斤肉还要掂量掂量,这一冬炭火也要不少银钱,怎不让人思量。【$S$$$weet整理$】朱天纲笑道:“不若我同你合住一屋,点一盆炭火便够,岂不是好。”不待云生拒却,拉了他手出门,“走,吃饭去。”至晚,朱天纲果然卷了铺盖到云生屋里睡下,两人挤在一床,确比独寝暖和不少。两人已近一年不曾亲热,朱天纲眼见得心爱之人在侧,却不敢乱动,规规矩矩躺着同云生说话,听云生说起百姓难处,感喟连连,忍不住便笑,“我第一眼见你便觉你心肠甚好,果然不曾看错。”见云生不解,免不了娓娓道来。“三年前,我在村边树丛里织网捕虫,你两个学生经过,一时顽皮,要拿棍子捅坏蛛网,你在一旁喝止,只道蜘蛛有益于人,轻易伤害不得,赶了他们去,我便觉你心善。那日你穿件青布袍子,俊雅得很。”云生听了不由恼怒,“都道人善被人欺,想是你见我心善,便来辱我。”“岂敢岂敢,”朱天纲慌得没做手脚处,急急解释,“那日之后不久,我出来游玩,见你夜半归家,一时兴起,变作个女子哄你,本是玩笑一场,不料见你褪了衣衫,身子竟那般好看,忍不住便要了去,事后也知不该,却再管不住自己,这才三番五次寻上门来,实是情不自禁,绝非有意折辱于你。”云生听了这话不言语,背转身去。朱天纲便似被人打了一巴掌,忍着心下酸痛,强笑道:“大错已铸,我也不求你能恕我,但愿别赶我出去,让我同你这般说话便好,这样日子过得一日是一日,日后你成了亲,自有人陪着,我便天涯海角去,再不来烦你。”良久,才听云生回道,“哪个要娶妻。”朱天纲猛地听见这么一句,不由一愣。“我薪俸微薄,哪里有钱聘娶,便有好人家女子不贪图钱财,又怎忍心让人家陪我这穷官过日子。”好半晌,朱天纲才悟过来,一阵狂喜,拉住云生胳膊将他反转身来。“既如此,我便一生一世陪着你。”见了朱天纲那喜不自胜的形容,云生又是好笑又是感动,眼里便带了笑意,让朱天纲瞅见,立时又生出别样心思,涎着脸贴上来,道:“妻可不娶,这房事却戒不得,不然岂不成了和尚,既无女子,不若我来同你作耍。”云生面上倏地阵青阵红,恨恨道:“便是厌这等事,手脚被你缚住,好生疼痛。”朱天纲忙哄他,“不是怕你挣动吗,若得你心甘情愿,又怎用费那功夫。”云生犹不松口,好一会儿讷讷道:“手脚便也罢了,做什么捆我下面,难受得很……”他一副又羞又臊样子,朱天纲哪里还忍得住,身子一发儿的贴上来,搂在一处,手也伸进里衣去,寻着云生玉茎把弄。“你身子弱,便是怕你泄得早了,尝不得极乐之趣,才行此法,你既不喜,不绑也就是了,改明儿个熬些固元培精的药与你吃,也是一样。”说完七手八脚去解云生衣裳。云生也是久旷的,如何禁得他这般揉搓,身子软成摊泥般,朱天纲压在上面,但觉下面这人身酥骨软,说不尽的妙处,自家也同雪狮子向火一般,恨不得化在云生身上才是。一宿玩耍,翌日里云生醒转,见窗纸发亮,已是睡过头,那炭盆也熄了,屋里不见一些暖和,又缩回被子里去,依着朱天纲,但觉他身子火热,比个暖炉还强,暗道:“早知如此,连这一盆炭火也可省了。”不由笑出声来。第22章 实体新增第二十二话 色狼暮春时节,关外草原上牧草青青,不知名的野花姹紫嫣红点缀其中,恰如锦毡绣毯。阮克山跋涉十数日,自西北边塞来到这哀牢关,面对遍地美景,却殊无欢喜之情,坐在马背上极目四顾,十年前那场血战仍历历在目。亦是暮春时节,北燕来犯,十万熙朝儿郎与异族兵士厮杀成一团,为着救自己,那人拼着被一箭穿透胸口,保得自己周全,到底没有辜负当年海誓山盟生死相许的誓言。奈何当日战况惨烈,数千袍泽同殁于此,哪里容得为他收尸,主帅一声令下,就地掩埋,从此阴阳两隔。随后追击北燕残部,一场接一场鏖战,终得大胜那日,却接获调令,自此派驻西北,一晃眼便是整整十年,便连清明时节为他坟头清香一柱,亦不可得。阮克山心口又痛又苦,却不敢就此放声痛哭,只压下满心酸楚,睁大眼睛寻那坟茔。为着日后来寻,当日他将尸骨葬在苇塘畔一株赤松之下,坟头压下一块青石,如今一路寻来,赤松挺拔,青石仍在,阮克山登时心头一热,甩蹬下马,几步奔至跟前,摘下腰刀跪地掘起土来。为着防范尸身遭野兽撕咬,那土当日填埋得甚是严实,却架不住阮克山十年相思,手起刀落,不出盏茶功夫,土中已露出残盔断甲,并一副森森白骨,骨架旁一杆镔铁长枪,枪柄处镌得三字常云端。“云端,我来接你回家。”草原上,悲声直入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