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段被囚禁的日子,齐铭华还是平常神色,秦禾的手心却湿了。
等红毛版的林约出去抽烟了,齐铭华轻声问秦禾:“是愧疚还是怀念?”
从男人硬挺的下身就看得出了,齐铭华冷笑一下,有种冷冷的艳色:“你也就只能想想。”
秦禾差点忍不住,他说我连想都不敢想。
怕再想就直接射出来了,多贻笑大方。
以前的日子,太混账,但用作如今生活偶尔的调味,也还不错。就像有人忆苦思甜一样,明明在以前是好的东西,放到现在却一般般了,仍然要咽下去,并且努力想起它曾经好的模样。
齐铭华不仅是没有变化,他被社会和两个贱人磨得越发迷人,迷人到秦禾一想起,自己曾经那样拥有过他,就止不住地流口水。
这几年燕城变化好大,齐铭华好像才刚刚发现,他沉浸于工作和生活,还有等人。
被望的人终于要回家了。
纪欢出狱前头上已经长出了毛寸,原本按规矩该剃了,但反正他要走了,那就给他留着,留到外面自己剃头发,也吉利点。
男人曾经的高高在上的睥睨傲气沉了下去,变成一种幽深的气质,像河流的深处,缓慢盘旋,雾气迷蒙。
纪欢脸上留了一点疤,但不碍事,就是之前的纪大少,也不是靠脸吃饭的嘛。
走的时候纪欢只带了一点点东西,齐铭华那个作品的杂志,他这些年读书做的笔记,还有硬币,其他的什么都没带,连衣服都留着送给狱友了。
男人拎着一个小包,一步步离开这座束缚他五年之久的牢笼。
真正踏出监狱的那一刻,纪欢因为这太过平常的平凡而感到不可思议。
他曾经幻想过,他掰着手指头数过,他也一笔笔记录着,但不是想象里的任何一种情况,只是平常,无比平常的一个上午,纪欢离开了监狱。
甚至也只是燕城郊区最普通的一个雾霾天,这雾太大,大到男人仿佛游在白色河流里。
终于,最后,河流尽头,等来了他要的那个人。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纪欢分开了雾气,走上去,他的爱人是河中仙,他依旧以一种虔诚的姿态去见齐铭华。
男人几乎要跪倒在齐铭华面前,不过青年的手很有力量,将他紧紧抱住了。
秦禾从车里出来,只是依靠在车门上,笑着看他们。
少年已经变成了青年,怎么真的高了他半个头。
纪欢短短的毛寸被青年好一顿揉,然后他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珠宝盒。
男人自然还记得那天齐铭华说的,那颗不错的石头,现在还在吗,在齐铭华的手里,它一定更加熠熠生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