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泽:母亲病重时,我正在核查南方三省官员考评,未能侍疾榻前。安瑾那时才十二,独自守了五个日夜。后来他未曾提过,但我知道,有些亏欠,补不了,只能记着。
四、秦颂安专访
1、问:夫人当年为何答应见谢大人?
秦颂安:能让徐家大表哥亲自引荐的人,定非庸碌之辈。
2、问:还记得初见时情景么?
秦颂安:寺中隔着屏风,他说自己“庶出前程未卜”,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旁人。我便想,这人要么是真淡泊,要么是藏得太深。
3、问:新婚初期,谢大人似乎格外守礼?
秦颂安:何止守礼。起初三个月,他每日晨起必在院中读一刻钟书才进屋用早饭;夜里总等我先歇下才安置;说话时目光总落在茶盏或书卷上。我的喜好忌口皆留心,连我绣帕上的纹样,他隔日便能寻来相配的笔洗。可这般周到里,总透着股……刻意。像演一出戏。
4、问:听闻谢大人如今常会说些俏皮话?
秦颂安:前日他审案至深夜,回房见我等着,张口便道:“夫人这般望眼欲穿,倒让下官想起《诗经》里那句‘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我嗔他油滑,他正色道:“非也,此乃案牍劳形后见明灯暖心,情不自禁。”
这类话他如今常挂嘴边,初听诧异,细品之下,倒比当年那板正模样可爱得多。
5、问: 离京外放,可曾怀念京城繁华?
秦颂安:在京时,他是翰林谢大人,我是侯府三少夫人。言行举止在旁人眼中,连笑都要度量分寸。在这里,他是百姓口中的“谢青天”,我是他夫人秦颂安。雨后能携手去江边看虹,集市上能同吃一碗面,舒儿哭闹时他敢扮鬼脸哄。这些寻常夫妻的暖意,在京中反倒难得。
6、问:当年主动提出纳妾时,您真实心境是?
秦颂安:不想他因无子被攻讦。他还说周尚书家四十无子方纳妾,其实周家哪有这家规,不过是他临场杜撰。
7、问: 对小公子衍舒,夫人与谢大人可有分歧?
秦颂安:他呀,平日政事上果决,对着舒儿却毫无原则。孩子要骑大马,他真能在书房爬三圈当马。我说他太娇惯,他反倒振振有词:“我幼时未曾得的恣意,总要让舒儿有。”
8、问:若能回到议亲那时,夫人会对自己说什么?
秦颂安:别怕。这人会成为很好的夫君,很好的父亲,也会在某个寻常午后,突然学会对你说些肉麻的情话。
9、访谈将尽时,谢副使恰从衙门归来。见有客,便欲退避。秦颂安唤住他:“夫君来得正好,这儿正问呢,如今怎就学会油嘴滑舌了?”
谢琢一怔,随即笑答:“近墨者黑。整日与江上渔翁、田间老农打交道,学了几句俗趣。”
五、谢琢专访
1、问:从林珂到谢琢,最难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