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需要想想。”她最终只说出这么一句,且心乱如麻。
“娘子,门外有个苍头,说是陆县尉的侍从,特地送来几尾新鲜的江鱼,是为感谢娘子昔日的照拂之恩呢。”
话音落下,室内静了一瞬。
应池和程昭不约而同地抬眼看对方。
“收起你的想法,不过是寻常礼节往来而已。”
应池率先开了口,止了对面人的话,言罢后又觉自己在欲盖弥彰,在多说多错。
她挥了挥手:“你先走吧,我需要静一静。”
程昭欲言又止,担忧地看了她一会,才抬步离开。
若能解她的心结,他程昭可以,但他也明白,她只把他当家人,当朋友。
若时烨和裴时靥真的是他们两个的前世今生,他们俩个或许还是……兄妹。
他的生生世世,也都只是守护她的份儿。
他对此也甘之如饴。
以前她是高高在上的明星,现在她依旧是,他要做的,是守护好她,看着她快乐,那样就够了。
陆明朗的突然示好,像一根无形的线,将她刚刚被程昭搅乱的思绪,隐隐连接了起来。
让应池不得不正视自己。
那些真实到令人心虚的梦境,身体里的蠢蠢欲动的渴望,以及她那日对陆明朗嘴唇无意识的短暂留意,都在告诉她,程昭的提议或许是对的。
也或许……她应该找的是一个可以用金钱或利益暂时维系,然后事后两清的人?
这个想法让应池打了个寒颤,感到一种深切的悲哀与自厌。
她抚着额头,极度不可置信,难道因为祁深的死,她的心理出了问题而不自知?
不知何时生成了防护机制,拒绝承认一切变化?
才会如此……不像曾经的她?
她依稀记起,第一次做梦的对象,隐隐约约……好像是祁深。
应池揉搓着脸,再这样自我怀疑下去,怕是要疯掉。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