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停车场里有车开过去，有人说话，那些声音都很正常，像是在提醒这是一个平常的夜晚，什么特别的事都没有发生。谢凉的呼吸慢慢匀了，靠着柱子，低着头，林以安一直站在他前面，手没有移开。

"对不起，"谢凉最后开口，声音很涩。

"道什么歉。"

"我……"他抬起头，右眼角红了，不是哭，就是充血，看着林以安，像是很羞耻，又像是别的什么，最后把那些都压下去，"没事了，走吧。"

林以安把手收回来，"怎么触发的。"

谢凉没说话，眼神往旁边偏了一下。

"那个男的，"林以安说，"停车场出口，西装，眼镜，他走了之后你开始发作。"

谢凉低下头，"……你注意到了。"

"嗯。"

沉默了很长时间，谢凉说，声音很小，平得像在念一个别人的故事，"长得有点像我爸。"

林以安什么都没说，就在那里站着，陪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说："我送你回去，我开车。"

"你的车在另一边。"

"没关系。"

他们就这么往另一边走，停车场的灯把影子打得很长，一前一后，走在一起，不近也不远。谢凉没有再说话，林以安也没有，就这样走着，走出停车场，走到另一边，夜风从路口吹过来，把两个人的衣角都吹动了。

第9章 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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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凉的身世是在一个阴天的下午被林以安零碎拼出来的，拼了很久，一块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