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生,我是不是一个烂人?”
姜如生的勺子顿了下,他抬起头,惊讶又谨慎地看向原祈。
原祈却没有看他,目光只虚无地落在对面的白墙上,落在墙上的健康教育宣传画上,落在天花板的日光灯上,落在任何一个不是姜如生的地方。
“我不知道你独自出柜,不知道你差点自杀,不知道你长期失眠,不知道你今天在车里……”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喉咙动了动,把那几个字咽了回去,“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可以什么都不知道?”
姜如生慢慢放下了勺子。
粥只喝了小半碗,剩下的还在冒着微弱的热气。
安慰在此刻显得苍白,姜如生只沉默地望向原祈的侧脸。
那张脸上透着茫然和无措,他站在了高高的悬崖之上,随时都有坠落的风险。
“因为我想瞒,”姜如生说,声音很轻,“所以你当然不会知道。”
原祈终于收回了目光,他望住他。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青黑,有这一整夜没睡的疲惫,此刻混杂着心疼、自责、愧疚等诸多情绪,在这个深夜隐秘地发酵了。
“为什么要瞒我?”
窗外的天色由黑转为深蓝,床头柜上的粥面上已经凝固了一层皮。
姜如生在一窗外的鸟鸣响起之际开口之中开口
姜如生沉默了。他看着床头柜上那碗粥,看着粥面上已经凝固的一层皮,看着窗外的天色从黑变成深蓝。然后他开口,像一片叶子无声飘落在水面。
“我想让你们都开心点。”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在无知无觉间用了半辈子的时间来践行,却从来没有说出口过。
不想让原祈背负他出柜的后果,不想让原祈知道他这些年过得很不好,不想让原祈愧疚、自责、觉得亏欠。他想让走到没有他的地方,为自己活一次;想让颜洛也往前走,走出那段三个人都喘不过气的日子。
这段三人刑,有一个人受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