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他一会儿,可池勉同样是病人,自己陪池勉看病治疗,结果池勉的肩伤都还没任何起色呢,反而是自己先行倒下了。
实在开不了口。
黑暗中,无声盯人的双眼,像蒙着水光的玻璃珠。
池勉静立片刻,最终拖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行了,快闭眼,我等你睡着了再回房间。”
退烧药里含有催眠成分,加上连续几日的奔波劳累,体力透支,易以盛的眼皮越来越沉,渐渐阖上。
只是他睡着了,也睡得不安稳,39度的高烧,烧得他满头满身的虚汗,手脚无意识地挣扎出被子,贪恋冷空气,又被池勉轻轻地给塞了回去。
略带凉意的手指,不小心触及到高烫的皮肤,然后被猛地抓住,紧紧贴在汗涔涔的侧颈处。
“池勉……”易以盛迷糊地用发烫的脸颊磨蹭他的掌心,声音混沌不清,“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想要抽回手的动作继而顿住,池勉任由自己的手越来越湿,越来越烫。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听见易以盛又问了一遍,垂下眼眸,发现易以盛眉头痛苦地紧蹙着,这才意识到易以盛是彻底烧懵了,在说胡话。
“你真是……”池勉低低苦笑,趁着对方不太清醒,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用指腹捏了捏那烧得通红的脸颊。
然后,他拿来毛巾替易以盛把汗擦干,不太懂怎么照顾高烧的病人,网上搜来的攻略复杂得要命,他干脆丢开手机,就那样静静守在床边。
夜已深,烧还未退,池勉自己也撑不住了,不知不觉趴在床沿睡了过去。
隐约感觉到有一个滚烫的东西,摸索过来,轻轻贴住他,缠绕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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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池勉醒来时,一个人躺在床上,房间里已经不见易以盛的身影。
下楼也没找到人,正想打电话问问,基地门外传来行李箱滑轮滚动的声音。
接着,左乐诚推门而入。
“勉队!”他兴高采烈地挥手,“就知道你在!我带了我妈炒的陈皮牛肉,尝尝?”
“先不了。”池勉瞥了一眼门外,依旧没人,“你怎么回来这么早?”他看向左乐诚,虽然已经是初七快收假了,但左乐诚向来是踩点归队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