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最差的、最没有耐心的一个人,又问了第三遍:“怎么了?”
“时铭……”
他终于开口,嗓音嘶哑的厉害,不仔细听都听不出来发音。
但时铭听懂了:“你说。”
宁言声音很轻地问他:“我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吗?”
“当然。”时铭回的很快。
“如果我不是宁言呢?”
“你是谁我们都是朋友。”
“我不知道我是谁了……”宁言抱着他,浑身颤抖,泪水一点点模糊视线。
他茫然地盯着外面漆黑的夜,无意识地呢喃,“我自己都快分不清我是谁了……你们喜欢的人,你们的朋友,不是我……”
“时铭,我好害怕,我感觉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不是我的……”
“我只是个小偷,偷走了本就不属于我的人生……”
“我是个……很自私的人……”
“我不敢告诉你们真相,我不敢让你们知道原来的我是什么样子,我不想你们知道,你们喜欢的朋友,其实并不是你们以为的那样好……”
“时铭,可能你们喜欢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你们喜欢上的,是一个已经死了很久很久的人……”
“如果我不是宁言,你们不会喜欢我,都不会喜欢我的……”
说着说着,他开始泣不成声,字不成句。
每一个字艰难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挤出来的,时铭伸手去摸他的脸,摸到满手的泪。
滚烫、苦涩、湿润。
宁言大概是哭累了。
追杀任务目标三天三夜回来还能先陪朋友吃顿的饭的人,如今只是哭了一场,就累到站不住。
浑身从颤抖变得瘫软,几乎一整个挂在时铭身上。
时铭托着他,抱着他,搂着他,回京城这段时间忙着处理堆积的工作,时铭清瘦了很多,比当初进组导演要求他减重掉肉还要迅速。
此刻,他难以支撑住将身体所有重量都压在他身上的宁言,却又不想将他推开。
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