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却不踏实，梦里他被淹没在水中，随时处于窒息的威胁当中，即使挣扎再挣扎，也无法浮出水面。

他觉得自己在不断变得弱小，就像被扔进永不停滞的大雨中，只能独自咀嚼着绝望和悲伤。这样难受了好几个小时，他才从噩梦中忽然惊醒。

房间内一片黑暗，方池惊魂未定地吞了吞口水，在被子中慢慢摸索，总算摸到了宋飞舟的身体。他安静地钻到宋飞舟怀里，像是婴儿依偎在母亲的怀抱中。

就这样躺了一会儿，方池心中又涌现出别样的恐惧，在黑暗中看不清宋飞舟的脸，如果是有陌生人半夜跑过来偷偷把宋总替换了怎么办。方池努力地嗅了嗅，可是人形的他并不能准确辨认出主人的气味，所以他又爬到宋飞舟跟前舔他的脸，这样舔了十几下，宋飞舟总算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方池，睡觉……”

听到熟悉的声音，方池放下心，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慢慢看清了宋飞舟的轮廓，宋总真是好看，他怎么也看不腻，就这样一直看到快天亮才闭上眼睛。

但等他再次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宋飞舟早就不见人影。家政来叫他吃饭，说宋飞舟给他放假，方池十分失望，他才重新上班一天就又被剥夺了跟屁虫的权利。

他郁闷地结束午餐，回到卧室，房间已经在他吃饭的时候被收拾好了，没有留下一点主人的气息。

空空如也的房间令方池十分寂寞，他打电话给宋飞舟，宋飞舟没接，只是发消息叫他好好休息别乱跑。方池对着这消息看了好久，才合上手机。

为了宋飞舟回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他，方池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趴着睡觉，一直睡到太阳微微落下，窗玻璃染上美丽的昏黄色，他才被铃声吵醒。

拿出手机一看，是未知的号码，他接起来，听到对方说：“小方？”

“是我。”方池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听出这是宋飞舟另一个司机的声音，“怎么了？”

“宋总中午喝醉了，已经在酒店躺了好几个小时，我也喝了酒开不了车，你能不能再开一辆过来？”

“我马上到。”方池挂断之后又给宋飞舟打了一个电话，依旧没人接。他急忙穿好衣服，下楼的时候鬼鬼祟祟，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溜出门，从车库开了一辆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