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飞舟带着他左拐右拐,穿过被夜露打湿的花花草草绕到房子的侧面。方池回头望了一下,看到那些被踩得扁扁的小花小草正可怜巴巴地慢慢站起来,这才意识到宋飞舟每一步都带着怒气。
方池在心里说了句对不起,默默跟紧了宋飞舟的脚步。
“害怕吗?”宋飞舟突然说。
“嗯?”
宋飞舟捏了捏他的手掌:“是不是很害怕。”
“不害怕啊。”方池望了望两个人的紧紧相牵的双手,又抬头看看天空,“今天晚上一点都不黑,好像还有几颗星星,而且我本来也不怕黑。”
宋飞舟听到他的话,连头也没有回,也没有接着搭腔的意思。方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看着宋飞舟的背影,犹豫地说:“我只有一件事很害怕。”
“是什么?”
方池吞了吞口水:“我很害怕你不来找我。”
回应他的依旧只有沉默,两人从一个小小的侧门离开,外边的人行道上歪歪斜斜地停着一辆打灯的长车,方池很自觉地爬上驾驶座,一边将车慢慢倒出去,一边偷偷看宋飞舟的侧脸。才偷看没几眼,就被回头的宋飞舟抓个正着。
宋飞舟的表情是一反常态地凝重,似乎对剪不断理还乱的家庭关系很是疲惫,他说:“在我没来找你的一整天里,你是不是很难过?”
“嗯……”因为宋总十分严肃,方池也赶紧动起他的狗脑子,难过当然是难过的,每分每秒都想流泪。今天晚上的星星很亮,被踩扁的小花小草也可怜兮兮,但这都是因为宋飞舟在他身边,这一切才显得那么可爱。如果不是宋飞舟,他连两米高的阳台都不敢跳下来。
这些思念、不安、焦躁等等复杂的情绪混杂在一起,他根本形容不出来,他只能挑记忆里比较鲜明的那部分说,白天和徐明昙的一段对话突然从他脑海中闪过:“对了宋总,我好心疼你。”
“心疼我?”
“对啊。”方池说,“因为我听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