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认真起来,一段话一百个词儿能跳出来十几个毛病,沈言非开始听着还算认真,越听越想老和尚念昏睡咒似的,瞌睡大的能砸死人。
“……这些符号使用要成体系,不能东一个西一个……”周行余光瞥见他开一半和一半的眼睛,“听见没有?”
沈言非的心思早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趴在桌上,手里玩儿他桌上的猫咪小摆件:“嗯……这是什么猫?这是手工雕的吗,好可爱啊。”
“我小时候养的一只金吉拉,已经死了……你不要转移注意力啊,听见没有!”周行差点儿被他带跑。
沈言非混混沌沌地点点头,放下小摆件儿,又撑着脑袋转向他的屏幕,眼皮耷拉着:“符号要成体系,知道了。”
周行算是看出来了,他是一点儿也没听进去,干脆懒得理他了,直接上手改起来。
万籁俱寂,暖黄的台灯在沈言非垂落的睫毛下透出一片阴影,只有键盘与平稳绵长的呼吸交响。
这是周行二十多年的求学生涯中第一次熬夜。
只有赶在截稿之前把需求做完,让沈言非截稿之后接手,才能按照之前周行的规划,让他在两个截稿日之间做完这个项目。否则一拖再拖,又会影响到他下一次论文的进度。
身边的人原本睡得香甜,窗户缝里钻进来的夜风叫他打了个哆嗦,流下两行清水鼻涕。
“……”周行的手指顿了顿,望了他几分钟。
最后看他丝毫没有醒过来的样子,最后自己起身关紧了窗户,然后脱下外套披在他肩膀上。
没了外套的周行冷得发抖,自己去倒了杯热水暖手,然后越想越生气。
自己在这儿加班工作,分明都是为了这个家伙,没让他端茶送水就不错了,怎么他倒好,在这儿睡得这么香,还把自己的外套给骗走了?
周行边改文章边想,被骗走的何止是外套,还有钱!论文奖励是他掏钱发的,平时打车什么的公务出差也是他掏钱发的,来这儿工作了几个月,一点儿存款全赔进去就算了,还跑回去找爸妈要钱给他发奖学金!惊得周爸周妈以为他是不是搞传销去了。
问题是在他身上投资了这么一大笔钱,最后这实验也完全没达到他的理想结果,自己还得又花时间在这儿熬夜帮他改。
周行气得敲键盘的声音大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