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见他的表弟。

表姑问：“宽宽呢？”

周行说：“在屋里。”

周妈问：“怎么不叫他一块儿来吃？”

老周气冲冲地从外面进来：“有你这么辅导人的吗？宽宽基础是不好，你一点儿耐心都没有？团团圆圆的高兴日子非得把人骂哭了？”

周行对表姑说：“表姑，让他复读别选物理了，不是这块料。”

眼看着他表姑的脸色不太对，沈言非赶忙找补：“表姑，小周老师平时就是这么严格，我们组里全都被他骂过，回头我去看看，我之前兼职做过高中物理老师，对这块儿还是挺了解的。”

表姑感激道：“那麻烦你了。”

这饭局里的沈言非八面玲珑的像个陀螺连轴转，好不容易散了，又被表姑请去辅导表弟作业了。

周行轻松自在，晚上看见老周在沙发上收拾了一个铺位，说：“不用，他和我住就行了。”

老周说：“你真自作多情，这是给你睡的，人家是客人，凭什么和你挤？当然睡你屋。”

周行：“……”

沈言非从周行表姑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这家里的灯光都歇了，只剩一楼客厅里的电视机还亮着。他蹑手蹑脚地关上大门，电视机里播着动物世界，周行穿着单薄的睡衣，懒懒地窝在沙发上，眼睛合着，睫毛搭下来，在颧骨上落下一片阴影。

旁边的沙发上还有一个铺盖，沈言非心想应该是留给自己的。

他蹲在周行身边，轻声道：“师哥，回屋睡吧，在这儿睡回头着凉了。”

周行均匀地呼吸着一动不动，沈言非想他是睡得熟了，便脱下外套盖在了他身上。

周行这才迷迷糊糊地半抬起眼皮：“回来了？”

沈言非点头：“宽宽还是挺努力的，虽然不是很聪明，不过求知的态度还是很端正的，我先是给他讲了他错的那几……”

周行的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轻轻皱眉：“说这些干什么？”

沈言非抿抿嘴唇，托着下巴：“……师哥不愿意教他，会让叔叔阿姨还有姑姑他们对你的误解更深的。”

周行无所谓：“我又不在乎。”

“可是他们是师哥的家人啊……”沈言非苦笑了一下说，“嘿嘿，我可羡慕了。”

电视机的光微微亮，斑斓的光影变换着倒映在周行的眼睛里，如梦似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