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最挂念的人。
“就两年。”沈言齐说,“在奥地利,学一些乐理什么的。”
鸟儿总要出巢,她羽翼已经丰满了,已经不再是在他翅膀下躲雨的雏鸟了。沈言非却高兴不起来。
“……好呀,为你高兴。”他抿抿唇角,拉扯出笑容。
“我还以为……你不同意呢。”沈言齐有点儿惊讶地说。
沈言非的筷子柄在她额心点了一下:“我妹妹要去当大明星,我怎么会不同意?只是在外面我不能给你擦屁股了,你做什么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沈言齐扬起一个乐呵呵的笑容,给他剥开一只蟹:“哥哥,等我过去安顿好了,就接你过来旅游。我现在能挣钱了,你不用太辛苦,多出去玩玩儿,再给我找个嫂子。”
饭酒餍足,兄妹俩关了灯,窝在沙发上看春晚。沈言齐听着相声,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屋外是白茫茫一片。
沈言非抓过来一条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然后够着茶几上的啤酒,小心翼翼地打开。
静谧的夜里,昏暗闪烁的电视灯光映着他满是眼泪的脸庞。
啤酒气很足,在口腔里迸裂出密密麻麻的气泡,顺着咽喉炸裂开,刺地心口疼。
电视里主持人们齐聚一堂,送上新年的祝福,然后一同倒数,迎接新的一年。
五、四、三、二、一。
窗外遥远的升起绚烂的烟花。
手机叮了一下,微信悬浮窗上是四个字:新年快乐。
沈言非的难过一下削减了不少,身边的沈言齐揉着眼睛动了一下,他把手机调成静音,然后拍拍她的脑袋:“睡吧。”
打开微信,是周行的对话框。
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来,沈言非打字:师哥,新年快乐。
周行发来一张照片,是他的全家福。
不仅是周行一家,还有他的姑姑姨姨们,几十个人其乐融融地凑在一起。沈言非点开放大,看见周行站在角落里,拉着个脸。
他忍不住唇角的笑意,打开相机拍了一张和沈言齐的合照,也发了过去。
那边的周行正在输入半天,才发过来俩字:嫉妒了。
沈言非摸不着头脑:嫉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