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讷言说:“我只是在北京转机停留一会儿,顺便来看看朋友,凌晨我就要飞苏黎世了。”
“这么辛苦……您不回家过年吗?”沈言非问。
李讷言云淡风轻地说:“我是被父母遗弃的孤儿,在福利院长大的。”
沈言非怔住:“对不起啊……”
“早就不伤心了。”她清秀的脸上是自信又温柔的微笑。
沈言非放下勺子,回屋把电脑掏出来,挨着她坐下:“那咱抓紧时间吧李老师,这些问题都困扰我很久了……”
李讷言的思考方式与他跟周行完全不一样,她更擅长从物理角度对问题做分析,而他和周行则是一样的数学脑袋。此前投到CVPR的那篇论文没解决的问题,与她聊完,一下子就通透了。
那些捕风捉影又虚无缥缈的妒忌此刻烟消云散,沈言非为自己的小肚鸡肠而愧疚。
直到半夜,李讷言该走了,周行才从单位回来,准备送她去机场。
沈言非套上外套也要跟着去。
周行一肚子气,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让他上了车。
沈言非本来还想买些礼物让她带走,但是周行准备的已经塞满了她的行李箱,怎么也放不下了。
李讷言在安检口把沈言非单独叫了过去。
“想出国的话可以联系我,博后、AP、访问,苏黎世或者加州,都可以。”她说。
沈言非感激地点头:“谢谢,李老师。”
“还有个事儿。”李讷言斜倚着玻璃门,眉尾朝着周行的方向挑了一下,“我本来一早就转机了,是他让我改签多留一会儿的。”
沈言非没敢顺着她回头看。
“他说他有个学生挺聪明也挺上进的,最近遇到了问题,数学上不好解,让我来看看有没有办法。”李讷言说。
沈言非心里又酸又涩,说不出话。
“我一来看你俩跟吵架了似的就没直接提这事儿。然后你就进屋,我寻思这次不巧就准备走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