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又重复了一遍。
沈言非想不明白,他顺应着那些潜移默化的规则,一步一步艰难地摸索着,把性格、热爱、甚至尊严都埋了起来,可是这世界为什么还是如此糟糕的对待他?
空旷的楼道回响着低低的啜泣,周行的心好像被他剜成一片片。他躬身抱他,让他的眼泪流进颈项里。
沈言非却在他的毛衣领上嗅到一丝格格不入的女士香水气味。
明明微弱到快要消失,却如同一把锤子狠狠敲在后脑上。。
沈言非把脸埋得更深,喉咙里发出两声不只是哭还是笑的闷哼:“……抱过她又抱我,说喜欢我,是不是也说了喜欢她?”
周行脑海中一瞬间的空白,血肉模糊的心脏翻出汹涌的腥甜来,心跳得极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理智的墙一旦被破了一道口子,那些不能宣之于口的欲望就会倾泻出,覆水难收。
“我不明白,这世上到底有没有公平?我梦寐以求的、拼了命去够的东西,你勾勾手指就能拥有。”他苦笑着,带着几分讥讽看向周行,“你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戏弄我?”
周行的理智已经飞到九霄云外,他捏着他的下颌,撬开齿关,落下一个重重的吻。
磕碰纠缠出血腥气息,如同成结的蛇,要将对方紧紧纠缠至死。
“我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了,沈言非。”周行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我爱你,喜欢你,喜欢且仅喜欢你,我周行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谁。”
沈言非在那些条框规则里谨言慎行了二十多年,这世界依然没有施舍他一丝丝的怜悯。
或许那些规则,原本就是错的。
他半睁着眼,仔细地打量着周行隐没在月光中的脸。
这是他活到现在见过的,最好看的面容。哪怕是每一根睫毛的弧度,都完美的如同最伟大的雕塑作品。
这荒唐不公的世界苛待他,他又何必再做规则的奴隶?
王冠上的钻石又如何,摘就摘了,他要做自私的坏人,要把最璀璨的星藏进自己的口袋里,只为他一个人而闪烁。
他靠在周行肩上,在他耳边咬着牙威胁:“是你先招我的,你要是后悔了,我发誓,绝不会让你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