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沈言非在他怀里挣扎。
周行抵着他的额头喘息:“你想赶我走,没门儿,你说得对,我这辈子的委屈都是在你这儿受的,那我更不能走了,不从你这儿讨回来我就不叫周行!”
他伸手去扯沈言非的拉链,对方立刻挣扎起来,双手抵在他胸口往外推,指甲划过他的下颌,添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干什么周行!你他妈”沈言非骂到一半,右手就抡了过去,一巴掌结结实实地甩在周行脸上。
周行被打得耳朵里嗡嗡响,他舔了一下嘴角的血,那双茶色的眼睛在晨光里暗沉沉的,非但没松手,反而整个人压了上去,把对方摁进沙发角落里,用自己的身体把他压得死死的。
沈言非两条腿被他膝盖顶着动不了,一只手被他攥着扣在头顶,另一只手还在拼命推他,指甲在他锁骨上刮出好几道红印。周行低头就去啃他的脖子,牙齿叼住侧颈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用了力但又没舍得真咬下去。滚烫的鼻息打在沈言非耳根上,他浑身微微发抖,羞耻和愤怒搅在一起烧成了灼人的热度,嘴里还在混蛋王八蛋的骂。
“我就是混蛋王八蛋,你第一天认识我吗?”他说着又去扯沈言非的毛衣领口,扣子崩开,露出胸口上次留下的印子,低头去亲那片旧的淤痕。
骂声渐渐断了,变成了急促的喘息,然后是喉管深处涌上的一股热流,怎么压也压不住,顶开牙关,发出绝望的抽泣。
周行的动作忽地停住了。他抬起头,看见沈言非的脸歪在沙发靠垫上,眼睛闭着,睫毛被泪水糊成簇,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身体在不自主地痉挛,一下又一下的抽泣。
他哭得像一个受够了委屈的孩子,力气已经用光了,连推开人的手都垂了下去。
周行所有的火和醋,都在这眼泪里碎成了齑粉。
他松开了扣着对方的手,用嘴唇去接他眼角的泪。从鼻尖到嘴角,从嘴角到耳根,从耳根又回到他流着眼泪的眼窝处吻了好几下。像是要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