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蜀凝忽然有了一个设想:假如有一支足够庞大的箭矢,笔直地向立方体的顶面射出,会不会形成那一整片的碎痕?
他很困,也很疲倦,可是他强撑着不让自己闭上眼睛。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不愿意在一片未知中渡过。哪怕是死,他也要在那两个人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因为极度的虚弱,聂蜀凝的精神没法长时间集中,思绪总是会跳跃。他忽然产生了一个疑问:他为什么还没死?
通常来说,一位成年男性的血液总量大约在5L,失血超过1L就会产生失血性休克。
聂蜀凝估计自己的失血量已经超过了5L没错,这甚至超过了他的血液总量可是那颗过分顽强的心脏仍在源源不断地泵出血液,血液的颜色从鲜红变成了淡粉,流淌在碎裂的镜面上,像一幅乱泼颜料绘成的巨幅油画。
“主人”拿着第十三支箭矢在他身边转了两圈,琢磨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能刺下去的位置。
聂蜀凝的呼吸轻而浅,任何一点轻微的动作都会撕裂他被扯出的内脏,可是他在两个小时的残酷虐待之后依旧保持着清醒,眼睛随着对方的位置而转动。
在破败的躯体中,人类的精神就像星点火光一般不屈不挠地燃烧。
“主人”愉快地自语道:“很好。”
最后一支箭矢从聂蜀凝瞳孔中央穿入,在短到他感受不到的时间里,从后脑穿出,贯穿了他的头颅。
巨大的惯性让他的上半身重重往后一仰,于是先前的那些箭矢彰显了它们的存在感,再一次撕裂了他的血肉和肌骨。
干瘪的身体挤出了少到可怜的淡粉血液,淅淅沥沥地滴落。
“主人”微笑着说:“你可以慢慢想一想那个问题的答案。”
然后他就从镜房中忽然消失:忽然出现和忽然消失就是他们进出镜房的方式。
接下来是“白乌鸦”的时间。
“白乌鸦”会依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