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乔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触手,看着谢覆衾穿着睡衣赤足走进衣帽间,在一排乔看起来差不多的黑色衬衫当中挑出了一件,接着是同色的领带、外套、长裤,甚至还相当有闲情逸致地戴上了衬衫夹,以免将衬衫弄皱,有失优雅。
魏瑟推开卧室的门,托着一叠衣物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没有掩盖自己左眼处的纯白玫瑰和绯红眼瞳,行止相当自然,反而是半裸的乔和他对视一眼,然后缓缓拉起被子,遮住了自己的上半身。
魏瑟对他的裸体显然没有一星半点的兴趣,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他一眼,把手上的衣物放下然后说:“这是主人吩咐我为你准备的出席礼服。”
搬回这里住之后不久,魏瑟就不再维持鸟的形态,大部分的时间,他都以“设计师魏瑟克雷厄”的身份活动,一边为谢覆衾处理日常的杂务,比秘书还秘书,一边清理自己在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迹毕竟作为主人身边的记录官,他很清楚距离离开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乔反应过来,“哦”了一声,把那些衣物一件一件摊开,发现是一套很简洁的全黑西装,简单又不显得失礼。他抬起头,看着魏瑟一身长及脚踝双排扣冷白色大衣、米色高领毛衣,耳垂、领口、发间、胸针都戴着同系列的红宝石饰物,款式夸张,宝石数十个切面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配上他本人的白色中长发和红色眼睛,可以说是相当的漂亮夺目,可以直接出现在某个艺术节颁奖活动的最终舞台上,被十台聚光灯同时选中……没错,这就是魏瑟的着装风格,瞧上去十分贴合一只漂亮的白乌鸦,优雅又骄矜,但这身装束绝不适合参加一场肃穆的葬礼。
乔张大的嘴还没合上,就见谢覆衾已经换完了衣服,从衣帽间里转了出来,一根灰白色的触须不轻不重的敲了他一下。
“为什么他可以这么穿啊?”乔连忙低头扣着衬衫的扣子,打扮停当之后闷闷地问。
“他又不用过去,”谢覆衾看了一眼时间,确认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之后,率先走到外间:“走吧,希望你开车的技术有所长进。”
乔抓紧时间理了理头发,让它看上去介于“睡得凌乱”和“刻意打理的造型”之间。
接着,房门一声轻响,乔把大门关上,小跑着跟上谢覆衾的步伐,赶着最后一秒踏进了电梯的轿厢。
京市堵车简直是家常便饭,但要堵到现在这个程度还